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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舒没有反抗。
她就这样任凭顾知瑜用俯视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“母亲……”
“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顾知瑜的指腹触及在自己脸颊时，沈凝舒的身体瑟缩了一下。
“我没想到，你和黎骁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”
手指自上而下滑落，最后落在被纱布包扎的伤口上。
顾知瑜声音轻轻，比起和沈凝舒对话，更像是自言自语：
“你竟然能让他在我们面前说出那种话。”
“我说黎骁护着你太轻了，看重你又不止……”
手指掐住沈凝舒的下颚，顾知瑜又低头同时靠近她。
这个距离。
沈凝舒能够看到自己这位“母亲”眼中倒映的，被纱布包扎脸部的自己。
“真是好样的。”
沈凝舒能够听出来顾知瑜这句话是夸奖的褒义。
“果然，那时仔细看看你这张脸，又深入了解你的性格后，我就改变了注意。”
顾知瑜将沈凝舒的下巴再次抬高了一个弧度。
“你天生就应该游走在男人之间。”
“千千万万颗大树，没人要求你只把自己挂在一颗树上面。”
“……”
听到顾知瑜说到自己的性格时，沈凝舒的心脏猛然一跳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
“但与谭家的关系不能淡，我需要你欲拒还迎，继续和谭和裕拉扯。”
顾知瑜松了手，目光却没有离开沈凝舒的眼睛。
她问她：
“你可以做得到吧。”
“……”
直至现在。
沈凝舒终于发现顾知瑜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了。
虚情假意的母慈子孝真的存在吗？
聪明人之间不说废话，只讲该说的。
“母亲说的，我明白。”
沈凝舒说：“我会尽力。”
顾知瑜：“我不要你尽力，我要你肯定的答复我说‘可以’。”
“……”
面对这双眼睛。
沈凝舒不得不答应。
“我可以。”
“很好。”
像是对待称心聪明的宠物，顾知瑜又对着沈凝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上了年纪的女人风韵犹存，温婉贤淑的面具之下，藏着的是一颗冰霜冷漠的本质内心。
“我会尽快安排你和谭老夫人见面，为你多多制造一些和谭和裕有交集的场合。”
顾知瑜：“还有因为私事没能来到谭家宴会的那名绘画大师，珀金·达勒，我都会安排你们见面。”
给出奖励却没提出条件。
沈凝舒率先发问：
“母亲想要让我做什么？”
顾知瑜笑了声，却没马上回答沈凝舒的话。
“我知道你和司家那个私生子有联系。”
沈凝舒动作一顿。
即便这样的举动十分轻微，却还是被顾知瑜捕捉到了。
“你们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联系，我不会干涉。”
顾知瑜：“如果司家那个私生子可以上位代替司温莎的位置，那么司家便是你的人。”
“这样的场面，Zane一定很愿意看到。”
“因为那会是他争夺沈家继承权的强大助力，和拿到谭家的项目具备一样的性质。”
“……”
顾知瑜接连三句话，沈凝舒只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发凉。
顾知瑜似乎什么都说了，又似乎什么都没说。
“舒舒。”
顾知瑜再次靠近沈凝舒。
“我需要你保持现在的无辜状态。”
“直至我们离开H市，回到M市。”
女人的声音最后落下：
“我老了。”
“但你很年轻。”
“你一定会完成母亲的愿望，对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