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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问着，浓郁又不腻，光是闻着，就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。
她皱了皱眉，暗自纳闷：难道这东西真的好吃？不可能，沈瓷怎么可能做出这么香的东西？
沈瓷动作麻利，待肉串炸至金黄，捞出来沥油，按照沈一诺的要求少放了些调料，然后装进纸碗里，递了过去：“你的串好了。”
沈一诺接过纸碗，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拿起一串五花肉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
入口的瞬间，外皮的酥脆和内里的鲜嫩瞬间在口腔里炸开，五花肉的香味被调料衬托得恰到好处，不咸不淡，越嚼越香，完全没有她记忆里的寡淡难吃。
她瞳孔微缩，心里满是震惊：怎么会这样？这味道……居然这么好吃？难道是我味觉出问题了？
她又拿起一串鸡翅，咬了一大口，外皮酥脆，鸡肉多汁，香料的味道渗透进每一丝肌理，越吃越上头。
她原本只是想尝几口证明沈瓷的东西难吃，可不知不觉间，就把一串鸡翅吃完了，又拿起土豆串啃了起来。
土豆炸得外脆里糯，带着淡淡的咸香，口感绝佳。
周围的顾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刚才帮沈瓷说话的阿姨打趣道：“小姑娘，怎么样？沈老板的炸串不难吃吧？我就说你是瞎嚷嚷。”
沈一诺脸一红，嘴里还塞满了土豆，说不出话，只能加快速度把剩下的串儿都吃完。
她放下纸碗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沈瓷，心里又气又恼，气自己居然觉得沈瓷的东西好吃，恼自己刚才在众人面前说了那么多坏话，现在反而成了笑话。
沈瓷看着她空荡荡的纸碗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：“现在还觉得难吃吗？”
沈一诺瞬间炸了毛，梗着脖子反驳：“好吃什么好吃！你肯定是在调料里加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不然怎么会这么香？说不定是加了什么添加剂，专门骗人的！”
她死活不肯承认沈瓷的手艺好，只能找这样的借口。
沈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，眼神里满是不耐：“懒得跟你废话，让开，别耽误我给别人炸串儿。”
她说完，就不再看沈一诺，继续忙碌起来。
“你！”沈一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看着沈瓷冷淡的样子，又看着周围顾客嘲讽的目光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狠狠瞪了沈瓷一眼，抓起手里的空纸碗，用力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，跺着脚怒气冲冲地离开了。
沈瓷听到动静，却连头都没回，依旧专心地炸着串儿。
顾客们见沈一诺走了，又纷纷和沈瓷搭话，夸赞她的手艺好，沈瓷笑着应着，摊位前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。
沈一诺气冲冲地回了沈家，一进门就把包扔在沙发上，声音尖利地喊道：“妈！你快管管沈瓷！她居然在外面摆炸串摊，简直丢死人了！”
沈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听到这话，手里的遥控器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脸上满是惊讶：“你说什么？沈瓷摆摊？她居然去摆摊了？”
在沈母眼里，沈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，但也是体面人家，沈瓷好歹也是沈家养过的女儿，居然去街头摆摊，这要是传出去，确实会让人笑话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沈一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依旧怒气未消，“她就在老巷口摆了个炸串摊，弄得满身油烟味，low得不行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她做的东西根本就难吃死了，还脏得很，不知道用的什么劣质食材，简直是丢尽了我们沈家的脸！”
她刻意隐瞒了自己觉得炸串好吃的事实，甚至摊位脏，也是她自己乱编出来的，沈一诺现在只一个劲地抹黑沈瓷，只想让沈母教训沈瓷，把那个炸串摊给关了。
沈母皱紧了眉头，脸上满是凝重：“这个沈瓷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跑去摆摊做那种小生意，就算她离开了沈家，可这事儿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我们沈家？”
她站起身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语气里满是不满：“不行，我得去找她，让她赶紧把摊子收了，别给我丢人！”
沈一诺立刻来了精神，站起身拉住沈母的胳膊：“对，你快去说她，最好把她的摊子给砸了，省得她在外面丢人现眼。而且我怀疑她的炸串不干净，说不定还加了什么不好的东西，吃了对人身体不好，可不能让她再祸害别人了！”
沈母被沈一诺说得更加生气，点了点头：“你放心，妈肯定会管她的，走，我们现在就去找她，把她给我收了摊子，老老实实的，别给我丢人现眼。”
母女俩一前一后地走出沈家，朝着老巷口的方向走去。
沈一诺心里暗自得意，想着等会儿沈母肯定会狠狠教训沈瓷，让她再也不敢摆摊，而沈瓷那个难吃的炸串摊，也终于要消失了。
可她心里却又隐隐有些不安，刚才那口炸串的香味，一直在她鼻尖萦绕，挥之不去，让她忍不住怀疑，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是不是真的错了。
而此时的老巷口，沈瓷的炸串摊前依旧人来人往。
她刚把一串炸好的茄子递给顾客，就看到不远处沈母和沈一诺的身影，眼神微微一沉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。她早就料到沈一诺会回家告状，对于沈母的到来，并不意外。
“沈老板，那两个人好像是冲你来的。”旁边的顾客提醒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沈瓷笑了笑，语气平静：“没事，是家里人。不耽误大家，继续点单就行。”
她说完，拿起一串里脊肉，轻轻放进油锅里，热油再次响起滋滋的声响，香气弥漫在老巷里，冲淡了即将到来的阴霾。
沈母和沈一诺很快走到摊位前，沈母看着沈瓷满身的油烟味，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沈瓷，你给我住手！不许摆摊了！”
沈瓷抬眼看向沈母，语气平淡：“我在这儿做生意赚钱，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的？”沈母气得提高了声音，“你一个女孩子家，在街头摆炸串摊，满身都是油味，像什么样子？这要是被亲戚朋友看到了，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