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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之人脸色大变。
不是变得更加惊讶，
而是变得，无欲无求。
他的五官也随之改变。
在云起的容貌基础上，变得更加立体，更加英挺。
不一会儿，一个精美绝伦的男菩萨站在姜小丝面前。
他眼中空灵慈悲，再垂眼时，菩萨低眉。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”摩昂起手行礼。
“弟子拜见伽蓝祖师。”姜小丝跪地，行了最高规格大礼。
“孩子，起来吧。”摩昂脸上带着死一样的绝望，又带着火一样的悲悯。
入座后，摩昂先发问：“孩子，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？”
姜小丝苦笑：“从我还是顾清清的时候。”
摩昂太子脸上终于有了些波动：“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。”
沉默片刻，摩昂太子又问：“我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？”
姜小丝绷不住了，坏笑起来：“老祖大人，咱商量个事儿呗？”
她这副贼兮兮的模样，一看就是在憋坏水。
超级坏的那种。
就算摩昂早已涤除人性，没有七情六欲。
但是面对如此思维跳脱的人物，他死一样的情绪，终于有了波动。
而这股波动，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他居然像个死人一样，活了一千年。
这种感觉很好，非常好。
意识到自己还活着，真是件大好事。
没有凡人的羞耻心，他凭着本能，挪到了姜小丝身边。
“诶！停停停！”姜小丝顿觉不妙！
这伽蓝老祖怕不是读了什么带颜色的本子，居然把等价交换理解成别的东西。
她往另一边挪了挪：“先说好啊，我今天可不是单刀赴会！
我带了三个非常厉害的帮手，他们就在门外。”
但摩昂没有七情六欲，不会害怕，没有恐惧。
于是姜小丝挪一步，他跟着挪一步。
姜小丝挪三步，他直接拦退路。
诶？
不是！
这开山老祖怎么回事？
她姜小丝尊师重教，
老祖也该爱惜徒弟才对吧！
她逐渐发觉，此时的伽蓝老祖，跟人类的婴儿没有区别。
他的一切行为全凭本能，但逻辑思维又远超常人。
他就像一台不知羞耻，不会恐惧的人形计算机。
摩昂很快把姜小丝逼到墙角。
对生的渴求，
对命的向往。
微凉的薄唇不知何时覆了上来。
亲一口小徒弟，还自以为做了一件正确的事：“那天我看到，厉鬼也是这样亲你的。”
姜小丝两眼一黑，她真该把小狗和小白花叫进来。
重点是伽蓝老祖根本意识不到，自己的行为有多离谱。
见姜小丝一副火冒三丈的表情，他的计算结果是：
他亲的不够好。
于是，再亲一下。
姜小丝一肚子鬼火都被亲出来了！
好个开山祖师爷。
长了副二十来岁的容貌，没想到是个老年痴呆。
而且还是病入膏肓的那种老年痴呆！
更重要的是，这里是南宫守的屋子。
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。
要是落了把柄在他手上，以后再想翻身，只会难上加难。
但摩昂偏不给姜小丝逃脱的机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