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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应当整齐排列的紫檀木书架倒了大半,上面空空如也。
地上散落着大量被暴力拆散、扯断绳线的竹简,简片凌乱,很多已被踩踏断裂。
少量得以保存的羊皮卷或帛书,也大多被撕扯、焚烧,只剩下焦黑的边角。
一些存放特殊物品的玉盒石匣被砸开,里面空空如也,或是仅剩一点无用的残渣。
这里,同样遭到了洗劫和破坏。
月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与惊怒,迅速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“这……怎么会?”范凌舟惊愕出声,“这密室如此隐蔽,机关……”
“机关需要本门独有内力,按特定经脉路线运转才能开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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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梨的声音冷得像冰,她环视着这满目疮痍,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,“外人绝无可能误打误撞打开。”
“会不会是当年攻岛的人里,碰巧有懂机关的高手?”
范凌舟迟疑着提出另一种可能。
“不可能。”月梨斩钉截铁。
她走到密室门口,将刚刚开启的石门重新关闭,然后对范凌舟示意,“范将军,你试试,用你最刚猛的力道,从外面打开它。”
范凌舟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上前,运足内力,手中长枪灌注千钧之力,朝着石壁狠狠刺去!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石壁纹丝不动,连道白痕都没留下。
范凌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,连退两步,眼中露出惊骇之色。
这石壁的坚硬程度超乎想象。
月梨再次运转内力,轻松将石门打开。
事实胜于雄辩。
范凌舟看着那扇绝非蛮力可破的石门,又看了看室内堪称“精准”的破坏现场——珍贵的典籍被搜掠一空,普通的记录则被随意毁弃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叛徒,这个残酷的词语,已经无需言明。
“进去找找,或许还有遗漏。”月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是汹涌的暗流。
众人心情沉重地踏入这片被背叛玷污的圣地,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找。
希望越发渺茫,但总不能放弃。
谢宴和蹲下身,拾起几片散落的竹简。
简片很轻,上面的字迹大多模糊,但边缘整齐,显然是被利刃或蛮力从编绳上割断或扯断的。
他又注意到,几个倒塌的书架下方,有被反复翻动、践踏的痕迹,一些竹简的堆放方式,不像是随意倾覆,倒像是在匆忙中被人扒拉过、寻找过什么。
他眉头微蹙,心中升起一个念头,不由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月梨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月梨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她正站在原本应存放掌门手札的区域,那里如今只剩下几个被撬开的空铁箱。
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那些被特意翻找过的痕迹,又掠过那些被拆散却并非全部带走的竹简堆……
一个清晰的意图,浮现在她脑海中。
掠夺者目标明确,他们在找特定的东西。
对于不感兴趣的,则粗暴毁弃。
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遇。
谢宴和看到了月梨眼中与他如出一辙的惊疑与了悟。
月梨也从谢宴和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判断。
不需要言语,那个共同的答案,已然在他们心中轰鸣作响:魔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