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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慎之那句“要入魔了”话音未落,场中异变陡生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、混合着无尽痛苦与狂暴怒火的尖啸,从月梨喉间迸发。
那声音撕裂了山巅死寂的空气,震得人耳膜生疼,心头狂跳。
她猛地抬起头,长发如瀑向后飞扬,露出那张精致却已然扭曲的面容。
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猩红如血,里面翻涌着疯狂、仇恨与无边无际的毁灭欲,再无半分清明。
暗红色的魔气如同实质的火焰,自她周身轰然爆发,冲天而起。
“师姐——!师父——!你们在哪?!”
她嘶吼着,声音却仿佛透过遥远的时空传来,充满了孩童般的绝望与不解。
魔气随着她的情绪剧烈波动,卷起满地尘土与枯叶,形成一股股小型的血色旋风。
“月梨!清醒一点!看看这是哪里!”
谢宴和离她最近,那扑面而来的魔气压得他几乎窒息。
胸口旧伤剧痛,他却强撑着不退,反而上前一步,试图用声音唤醒她。
月梨血红的眸子倏地锁定了他。
那眼神,空洞了一瞬,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。
她像是辨认了许久,却又陷入更大的混乱。
“……皇宫?紫宸殿?”
她歪了歪头,声音忽然变得飘忽,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,“不对……是祭坛……泰安二年……对,是祭坛!”
她周身魔气猛地一涨,死死盯住谢宴和,“谢戟!你设的好局!引我来……困住我……杀我同门!”
“我不是谢戟!”
谢宴和心急如焚,他知道她陷入了最不堪回首的记忆,“我是谢宴和!月梨,你看清楚!这里不是祭坛,是琉光岛!是你的家!”
“家?”
月梨重复着这个字,猩红的眼眸掠过四周的断壁残垣,那惨烈的景象似乎进一步刺激了她。
“家……没了……被你毁了!”
她声音陡然凄厉,五指成爪,竟隔空向谢宴和猛地一抓!
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攫住谢宴和,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,拽向月梨!
“殿下!”
范凌舟目眦欲裂,不顾自身伤势,怒吼着扑上前。
挥刀斩向那股无形的魔气束缚,刀刃上迸出火花,却如同斩在精钢之上,震得他手臂发麻,无法斩断。
谢宴和只觉得脖颈被无形的手扼住,呼吸困难,眼前发黑。
他被那股力量拉扯着,瞬间到了月梨面前咫尺之处,对上了她那双完全被血色和疯狂占据的眼睛。
如此近的距离,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倒映的自己惊恐的脸,也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痛苦。
“月……梨……”
他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她的名字,没有挣扎,只是用尽全力,让自己的目光迎向她,“你答应过……要送我去找定北军……你答应过的……”
“定北军?”
她喃喃,似乎在记忆的碎片里搜寻这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