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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森的呼吸，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。
这个承诺，对他，对整个郑家来说，诱惑力太大了。
但他毕竟是郑家的继承人，不是头脑发热的毛头小子。
郑森很快就冷静了下来，苦笑一声：“姜小姐，这个玩笑可开不得。您现在可是蓝家的眼中钉，整个京城想要搞死你的人一大把。我若是在这时候与你合作，无异于引火烧身啊。”
“引火烧身？”姜晚笑了，“郑少主，你觉得就算你不与我合作，蓝家那只手，就伸不到你的海域里去吗？”
“蓝家这些年，一直在暗中布局海外物流，甚至还想染指远洋航运。他们的聚宝斋，更是你郑家古董生意的最大竞争对手。一海不容二家？这个道理，郑家应该比我更懂。”
郑森沉默了。
姜晚说的，句句属实。郑家和蓝家，早已是潜在的对手。
“即便如此，蓝家势大，根基深厚，远非李家那种货色可比。”郑森叹了口气，“郑家虽然不怕事，但也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买卖。与蓝家硬碰硬，胜算太低，风险太大。这件事，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晚点了点头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姜晚从包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，推到郑森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一点诚意。郑少主可以先看看，再决定要不要把这件事，上报给郑家的长辈。”
郑森狐疑地打开盒子。
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，没有古董字画，只有一份用牛皮纸封好的文件。
郑森抽出文件，只看了第一页，内心瞬间惊讶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？”
郑森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晚。
那份文件上，没有一个字提到合作，也没有一句威胁。
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分析和数据。
标题是——《论蓝氏家族内部结构性风险及外部产业链可替代性报告》。
撰写人：刘基。
这份报告，将庞大而神秘的蓝家，从里到外剖析得一清二楚！
从蓝家内部，蓝翎那一脉的嚣张跋扈与二叔蓝天河一脉的隐忍图谋之间的矛盾；到蓝家外部，聚宝斋三大核心货源的致命缺陷；再到蓝家在海外投资的几个高杠杆项目的潜在爆雷风险。
若不是蓝家内部人员，可真不一定能分析的这么彻底！
这已经不是商业分析了，这简直就是蓝家内部出了叛徒，姜晚的实力这么强了吗？
郑森是不相信的，因为郑家也有在蓝家的内部人员，但是可搞不到这么详细的数据！
“这位刘基先生，到底是何方神圣？”
郑森的声音都有些沙哑，他握着文件的那只手，青筋毕露。
这份情报的价值，简直无法估量！如果郑家能掌握这些信息，那么在与蓝家的博弈中，将瞬间占据绝对的主动权！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姜晚端起茶杯，气定神闲，“郑少主，现在你觉得，和我合作，胜算有几成？”
郑森没有回答，合上文件，郑重地放回檀木盒子。
“姜小姐，请恕我之前的短视。”
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，语气中充满了敬畏。
“这份大礼，郑家收下了。我这就回去禀报家父。我相信，最多一个小时，您就会收到我们郑家正式的合作回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