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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忽地出现在两人耳旁。
“两位...两位好汉...”
陆天明侧目看去，就见是个缺牙的老头正拘谨的对着自己笑。
“老伯，有事儿？”陆天明奇道。
老头抓了抓后脑勺。
语出惊人道：“二位好汉，也是来孙府要饭的？”
“咳咳咳...”
陆天明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遇到这样的问题，差点没有一口气上不来。
总算稳住气息后。
陆天明指了指自己：“老伯，我看着像是食不果腹之人？”
老头摇了摇头：“表面看是不像，但是来到孙府大门口如咱们这么坐着的，无一例外都是过来讨吃食的。”
陆天明望一眼人群，发现坐在孙府大门口的这近百来个乞丐们，起码有五成左右都是相对比较年轻的。
剩下的一半，多是像老头这般上了年纪的。
“老伯，我看你们这群人里，好多都还身强体壮，怎的不去做活，要来孙府乞讨呢？港口那边，应该不缺可以做的活计吧？”陆天明不解道。
听到这话。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哎，能够什么都不做就能吃饱饭，谁还会去做苦力呢？”
陆天明愈发觉着古怪了。
“孙府的人，或者说孙世富孙老爷，难道没有意见，宁愿就这么养着他们？”
老头沉默。
好半晌后才道：“孙老爷这个人，重情。”
陆天明闻言拧起了眉头。
他实在理解不了，孙世富重不重情，跟养一群游手好闲的懒汉有什么关联。
正疑惑呢。
老头又道：“来这里要饭的人啊，有半数都是当年小渔村里生活的那群先人们的后代，孙老爷记那群先人的好，所以对他们的后代，格外的宽容。”
稍作停顿。
老头继续道：“孙老爷打小就没了父亲，同母亲相依为命，十岁之前啊，一直都靠邻里的帮衬，母子二人才活了下来，后来他又跟着邻里们学打渔，这才能够自食其力，养活自己以及母亲。”
陆天明曾听江仙草说过，孙世富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。
现在听来确实如此。
可是，打铁也需自身硬，陆天明觉着孙世富是不是过分仁义了？
“老伯，即便如你说的那样，乡亲们帮孙老爷度过了最难的时候，但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，就算要报恩，也早就报完了不是？而听您刚才所说，只怕是这几千年来，孙府的门口一直是这番模样吧？”
老头闻言点了点头：“好汉猜测得确实没错，这几千年来，孙府大门口一直是这番景象。”
不等陆天明接话。
他补充道：“孙老爷记的情，主要还是小渔村村民们帮忙建设孙家港的情，孙老爷生出将小渔村变成港口的念头伊始，就得到了大家的鼎力支持，而后来付诸实践的时候，好些村民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”
建设港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，特别是在人手以及资金短缺的情况下，其中困难可以想象。
“换句话说，也就是没有当年小渔村的那些村民的话，就没有现在的孙老爷了？”陆天明不无感慨道。
老头颔首：“您这么说也没错，总而言之，孙老爷是个很好的人就是了，尤其是在咱这望海县啊，您随便在街上找个人问问，没有谁不说他一声好的。”
陆天明闻言沉默，心说孙世富真这么好的话，当真被那两个大汉盯上，他还真就不好袖手旁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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