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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。
“老爷子说，京城热闹，老战友多，规格也能提上去。他还说，要在京城饭店摆酒，把那些老首长都请来。”
炉子里的煤块烧得正旺，偶尔爆出一两声“噼啪”的脆响，炸起几星火花，在空气中转瞬即逝。
回京城？
“你想回去吗？”慕青雪问。
“老爷子的心思我明白。一来是补偿，觉得亏欠了我这么多年；二来也是震慑。”傅立言转过身，背靠着窗台，双手抱胸。
“咱们这次动静闹得大，虽然档案改了，但背地里嚼舌根的人肯定还有。如果在京城大办，把那些老将军、老首长都请来，那就是给你撑腰。以后谁想动你，都得掂量掂量祁家的分量。”
傅立言这话说的透彻，没有半点遮掩。
这就是权势的好处。只要站在那个圈子的中心，很多麻烦就会自动退避三舍。
“听着是挺威风的。”慕青雪笑了笑，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，漫不经心地剥着，“狐假虎威，仗势欺人，这种感觉应该挺爽。”
她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。
“但没必要。”
慕青雪摇了摇头，眼神清明，“咱们这本来就是第二次结婚典礼，是你想补给我的，为的是咱们自己心里痛快，不是为了给谁看，更不是为了什么权势地位。”
她太清楚那种场合了。
一群根本不认识的人，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，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。
她作为主角，得像个木偶一样，穿着紧绷的礼服，端着僵硬的架子，陪着笑脸敬酒，听那些不认识的陌生人说场面话。
累。
真累。
之前她拼命往上爬，拼命搞科研，是为了拥有足够的分量，让自己不再是案板上的鱼肉。
但现在，她慕青雪三个字本身就是护身符。
她的成绩摆在那儿，谁敢动她？
这场婚礼就算在东北办，祁家也不可能因此就不认这门亲。
相反，他们越是低调，祁家反而越觉得亏欠。
“我不想去京城当猴子给人看。”慕青雪把剩下的橘子皮扔进炉子里，一股清新的橘皮焦香味瞬间弥漫开来，“我想舒舒服服的。”
“我也不想回。”
傅立言眼中满是笑意，那是一种找到了灵魂共鸣的畅快。
他拉过一把椅子，在慕青雪对面坐下，两条修长的腿随意舒展着，几乎碰到了慕青雪的膝盖。
“京城那是老爷子的地盘，不是我的。我在那儿，是祁家找回来的儿子，是必须要遵守规矩的晚辈。但在在大院，在这东北军区，我是傅立言。”
他在东北军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。
从一个小兵蛋子混到今天的团长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熟，这里的每一场风雪他都吃过。
他的兄弟、战友、那些过命的交情，都在这黑土地上。
“咱们的家在这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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