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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大人，上茶。”
杜大人看着月夕辰那张极具迷惑性的温和面孔，心里嘀咕：
王爷这是要用美男计？可别把人吓晕才好。
他愣愣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月夕辰目光看似随意，却隐隐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他睫毛微垂，虽戴着面具，可一双眼睛极为好看，叫人一对上，就忍不住有些失神。
“姑娘家住何处？家中还有何人？”
“贱婢是巴州人……两年前家乡水患，逃难到此，已无亲人了。”
“你与那黄婆婆是何时相识的？”
“一、一年半前……”
“与柳儿呢？”
“柳儿与贱婢是一道逃荒来的。”
“柳儿与黄婆婆又是何时认识的？”
“也、也是一年半前……”
“在何处相识？”
“锦衣阁。”
月夕辰的问题一个接一个，不容人喘息思考。
丫鬟答完最后一个问题，猛然惊醒，扑通跪地，心头剧震，她刚才都说了什么？那温和悦耳的声音，竟让她一时失了神！
“带她下去好好休息。传下一个。”月夕辰不再看她。
丫鬟被人扶起时仍一脸茫然，那杯茶，她连碰都未曾碰过。
最后进来的是那婆子。
她神色镇定，见到主审是月夕辰时明显一怔，随即跪拜：“老身见过大人。”
“黄婆婆，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婆子眼中掠过一丝慌乱。她认得眼前这人，没想到此事竟惊动了他。
“你女儿已是张侍郎的人，你为何还撺掇她争名分？”
“大人觉得不该吗？老身的女儿怀了他的骨肉！况且这是柳儿自己的心愿，老身自然支持。”
婆子面不改色。
“争名分时你支持女儿，到底是为亲情还是别有图谋？
你女儿死后你却不争半分赔偿，又是为何？
事情了结后，黄婆婆还能回锦衣阁做事么？”
黄婆婆猛地抬头，又迅速低下：
“老身听不懂大人的话……老身只知女儿被人害死，杀人偿命！”
“可黄婆婆的悲痛，还不如张侍郎来得情真意切。我很怀疑柳儿真是你女儿吗？”
婆子脸色霎时惨白，低头不语。
月夕辰也不再问，手指一下一下轻敲桌面。
寂静中，黄婆婆跪在地上，如被火烤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黄婆婆不妨好好想想。想清楚了，随时可来找本王。”月夕辰终于起身，“带下去。”
“王爷，这……就审完了？”杜大人还有些懵。
“那婆子嘴硬，不好撬。
你去审那丫鬟，就说黄婆婆已经招了，承认她们都来自锦衣阁，
黄婆婆不但招了，还指认所有事都是那丫鬟因嫉妒柳儿而起，是她下手杀人又栽赃张侍郎。
若丫鬟说出实情，再拿去逼婆子开口。之后的事，你自己斟酌处理。”
月夕辰转身朝外走去，语气轻飘飘的：
“反正本王已露过面了……不过是，又平白添上两条人命罢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