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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她说,“明天就去。”
“现在,”她站起身,“我们回去。”
回忆到这里,被顾矜的声音打断。
“吃饱了?”
唐郁时抬起头。
顾矜已经吃完,正看着她。
盘子里空空如也,粥也喝完了。她自己盘里还剩一半。
“嗯。”她赶紧加快速度。
顾矜没催她,只是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,然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投向窗外。
街对面有家便利店,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,在晨风里轻轻摇晃。
有个老人牵着狗走过,小狗穿着棉袄,尾巴摇得很欢。
唐郁时吃完最后一口肠粉,放下筷子。
“走吧。”
结账出门。
冷空气再次包裹上来,唐郁时将羽绒服拉链拉到顶,围巾绕好。
顾矜已经穿好开衫,手里拿着车钥匙。
“送你过去?”她问。
唐郁时点头。
车子停在小区地下车库。
顾矜解锁,两人上车。暖气很快打开,驱散寒意。顾矜启动引擎,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,汇入清晨的车流。
深市周六的早晨,街道不算拥挤。
车子驶向市中心。
唐郁时靠在座椅里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阴沉的天光,广告牌上的霓虹还没熄灭,在灰白的背景里显得格外刺眼。十字路口红灯亮起,车子停下。人行道上行人匆匆,裹着厚外套,缩着脖子。
她忽然开口。
“你还挺大方?”
顾矜转过头。
“嗯?”
“送我去见薛影。”唐郁时说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“不介意?”
顾矜轻笑。
“我是通过她了解到你的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这叫对前辈的礼貌。”
唐郁时失笑。
“顾矜,”她转过头,看着顾矜的侧脸,“你坏。”
顾矜唇角弯起。
车子重新启动,驶过十字路口。
她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握住唐郁时的手。
掌心温热,皮肤柔软。
“别忘了你昨天答应我的。”指尖在唐郁时手背上轻轻敲了敲,“嗯?”
唐郁时心脏一跳。
“我没有忘。”
车子在薛氏集团大厦前停下。
门口有保安站岗,穿着深蓝色的制服,站得笔直。旋转门不停转动,零星有加班的人进出。
顾矜熄火,解开安全带。
“要我陪你上去吗?”
唐郁时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顾矜看着她,眼神里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信任。
“好。”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唐郁时的手背,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唐郁时点头,推门下车。
冷风瞬间灌进来,她裹紧羽绒服,快步走向大厦门口。旋转门将她吞进去,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大堂挑高十几米,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,散发着冷白的光。前台坐着两个穿着套裙的年轻女人,看见她,立刻站起来。
“唐小姐。”
唐郁时轻轻颔首:“我找薛总,方便吗?”
其中一人走过来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当然,薛总在办公室,我带您上去。”
电梯直达顶层。
金属门滑开,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走廊,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墙上挂着抽象画,色调暗沉,线条凌厉。
助理引着她走到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,轻轻敲了敲。
“进。”
薛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平静,冷淡。
助理推开门,侧身示意唐郁时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,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深市的天际线。灰白的天空下,高楼林立,江面泛着冷硬的光。薛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。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套裙,里面是白色的丝质衬衫,长发扎了很低的松散马尾。
看见唐郁时,她抬起头。
眼神很平静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坐。”
唐郁时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沙发是真皮的,深棕色,坐下去时微微下陷。助理悄无声息地退出去,关上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,能听见远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,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薛影放下手中的钢笔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。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姿态放松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“怎么来了?”她问,“有事?”
唐郁时深吸一口气。
她握紧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尖冰凉。
“有些事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紧,“我想跟您说一下。”
薛影静静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那双眼睛太深,太沉,像结了冰的湖,底下暗流涌动,却看不见底。唐郁时被看得有些慌,下意识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。
天气忽然就不太好,也许会再下一场难得的大雪。
她重新转回头,迎上薛影的目光。
“也算是关于那份遗嘱的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陷入死寂。
薛影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,指关节泛出淡淡的白色。但她的表情没有变,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,只是静静看着唐郁时,像在等待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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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郁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在胸腔里沉重地敲击。
她努力维持声音平稳:“嗯……就是觉得,可能要提醒您,我和顾老师……”
“跟别人谈恋爱也需要知会我一声?”
薛影打断她。
声音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点嘲讽。
“这不是最应该和唐瑜说的事情吗?”
唐郁时哽住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薛影没有给她机会。
“我的决定不会改。”薛影继续说,目光落在她脸上,眼神锐利得像刀,“不管怎么样,我想给你的,你只需要在给你的时候接受或者拒绝,现在还不是需要讨论的时候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上扬,像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:“退一万步来说,谈了,不会分吗?”
唐郁时彻底愣住。
她看着薛影。
谈了,不会分吗?
这完全是她没有想过的角度。
或者说她想过,但没想得那么深。她只是觉得该在一起,该试一试,该给这份感情一个机会。至于未来,至于以后,至于……分不分手,她没想过。
薛影看着她怔愣的表情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好了。”薛影重新拿起钢笔,垂下眼眸,目光落回文件上,“你谈恋爱的事情不要跟我说,哪天要见家里人也别算上我,我没有兴趣祝福她——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看向唐郁时。
补充:“但我会祝福你。”
唐郁时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。
她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只是轻轻点头,站起身:“那我……先走了。”
薛影已经低下头,重新看文件。
“嗯。”
唐郁时转身,走向门口。
手握在门把手上,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。她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薛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背脊挺直,侧脸线条冷硬。窗外灰白的天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。她握着钢笔,在文件上写着什么,动作流畅,专注,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。
唐郁时推开门,走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,地毯吸走了脚步声。她走向电梯,按下下行键。金属门滑开,她走进去,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。
电梯下行。
失重感袭来,心脏悬在半空。
她想起薛影那句话。
“谈了,不会分吗?”
好狠心的人,但……值得尊重。
如果不是薛影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太过危险,顾矜未必是最心动的那一个。
一步错,步步错。
也是天注定吧。
电梯到达一楼,门滑开。她走出去,穿过大堂,推开旋转门。冷风瞬间扑上来,卷着深市特有的潮湿寒意,钻进衣领。
她打了个寒颤。
抬起头,看见顾矜的车还停在原地。
她知道顾矜在等。
但她永远无法理解顾矜等待的背后是什么。
她走过去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暖气扑面而来,驱散寒意。
顾矜转过头,看着她:“怎么样?”
唐郁时系好安全带,靠在座椅里,闭上眼睛。
“她说……”顿了顿,“她没有兴趣祝福你,但会祝福我。”
顾矜沉默了几秒。
她轻轻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无奈又了然:“是她会说的话。”
车子启动,驶离薛氏大厦。
唐郁时睁开眼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高楼,街道,行人,车辆,一切都像蒙着一层灰白的滤镜,模糊不清。
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。
顾矜熄火,解开安全带。
“上去吧。”她说,“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,晚点回来。”
唐郁时转头看她。
“工作?”
“嗯。”顾矜点头,语气自然,“休息日也有的。”
唐郁时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推门下车,走进单元楼。
电梯上行。
她回到自己的公寓。
但是,不管说什么,顾矜身上那种脆弱的气质和强势的本质,配上她精妙的五官,都好吸引人。
耳根又开始发烫。
她翻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。
而此刻,城市的另一头。
谢鸣胤家的茶室里。
顾矜坐在深棕色的檀木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茶汤清亮,热气氤氲,茶香袅袅。她垂着眼眸,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谢鸣胤坐在对面,穿着深青色的丝绒家居服,长发松松挽起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你速度挺快?”她开口,乍一听似乎在调侃,但眼刀已经甩了好几个给顾矜。
顾矜抬起头: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谢鸣胤挑眉:“把我当傻子?”
顾矜放下茶杯,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,发出轻微的钝响。
“我看起来像是会暗中操作的人?”
谢鸣胤轻笑,早就知道顾矜不会轻易承认,“呵,据我所知,你要的东西,从小到大都没有失过手。”
顾矜沉默。
她看着谢鸣胤,那副“我什么都懂”的表情,令人讨厌的家伙。
然后她也笑了,轻声反问:“是吗?”
谢鸣胤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摇头,退一步:“以退为进的混蛋。”
顾矜失笑。
她不再装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姿态放松下来。
“谁让你本事不够呢?”
谢鸣胤被噎了一下。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说正经的。”她表情严肃了些,“你真想好了?唐郁时才二十一岁,现在喜欢你,不代表一直喜欢你。如果非要说我不抢是因为阮希玟的话,薛影她们一直不抢就是因为,人心易变。”
顾矜垂下眼眸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——”
“谢鸣胤。”顾矜打断她,抬起头,眼神平静却坚定,“我喜欢她。”
四个字,清晰,有力。
谢鸣胤怔住,她看着顾矜很久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完了。”
顾矜轻笑,“可能吧。”
“不是可能,是肯定。”谢鸣胤摇头,“唐郁时是什么人?阮希玟的女儿,唐瑜的外甥女,背后站着唐家和阮家两家。她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,聪明,敏锐,有野心,有手段。你跟她在一起,以后有得你受的。”
顾矜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入口微苦,但回味甘甜。
“我乐意。”她说。
谢鸣胤盯着她看了几秒,最终放弃般挥了挥手。
“行行行,你乐意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庭院,枯山水意境,白石铺地,青苔斑驳。
冬日的午后,天色阴沉,庭院里的光线暗淡。
“不过,”她背对着顾矜,声音放轻了些,“薛影那边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她已经知道了。”顾矜一片淡然,全然没有在唐郁时面前提起薛影的那副犹豫。
谢鸣胤转过身:“她什么反应?”
“她说,”顾矜顿了顿,“她没有兴趣祝福我,但会祝福郁时。”
谢鸣胤笑了,“那阮希玟呢?”
提起这个,顾矜觉得很好玩:“气得不轻,早上刚骂完我。”
谢鸣胤挑眉,“你居然挨她骂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活该。”
顾矜失笑。
没反驳,只是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又喝了一口。
“不过,”谢鸣胤看着她,眼神认真了些,“你真的想好了?这条路不好走。”
顾矜放下茶杯。
瓷器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我选了她,就会走下去。”
谢鸣胤盯着她看了很久,还要说什么。
顾矜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,微笑:“就像你当年枉顾人命那样,一条路走到底,只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”
气氛凝滞。
谢鸣胤瞬间冷脸,警告她:“小心哪天因为心黑被甩。”
顾矜神色不变:“你也是,树大招风,谢鸣胤。”
她起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