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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挽奚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
长发在肩后披散,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腰带松松系着,衬得身形纤细挺拔。
她走得很从容,像走在自家院子里,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回头。
风吹过桥面,卷起残留的雪沫,扑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
瞿挽奚却感觉不到冷,只是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梅树夹道的小径尽头,久久没有移开视线。
然后,她轻轻笑出声。
那笑声起初很低,压抑在喉咙里,随即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舒展,像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桎梏,在空旷的河面上荡开,又被风吹散。
“好坏的妹妹啊。”
声音自身后传来,温柔,轻盈,带着点笑意,像羽毛落在水面上,激起的涟漪却直透心底。
瞿挽奚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转身。
秦玥姬就站在桥的另一端,倚着白色的石栏,双手插在一件黑色长大衣的口袋里。大衣剪裁利落,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。长发披着,发尾有自然的微卷,在肩头铺开。脸上没化妆,肤色干净,眉眼清晰,唇色是自然的淡粉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稀薄的光线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挺秀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线条。
那双眼睛看着她,眼神温柔,含着笑意,像雨后的天空,清澈得能映出人影。
瞿挽奚的第一反应是惊艳。
即使已经见过多次,即使早有心理准备,当这张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时,那种冲击力依旧清晰而剧烈。像骤然撞见一幅传世名画真迹,色彩、光影、笔触、气韵,所有细节汇聚成难以言喻的震撼,让大脑有瞬间的空白。
她怔住了,一时忘了反应。
秦玥姬也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站着,唇角保持着那个温柔的弧度,眼神里有包容也有探究。
几秒钟后,瞿挽奚才回过神,喉咙有些发紧。
她垂下眼眸,避开那道过于直接的视线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秦影后,您……”
秦玥姬竖起食指,轻轻放在唇边。
那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涂着透明的护甲油,在灰白的天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没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温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我听得不全,也不会说出去,你放心好了。”
瞿挽奚松了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,她抬起眼看向秦玥姬,眼神里有感激,也有未散的警惕。
“谢谢您。”
秦玥姬轻笑,那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风铃,清脆干净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桥中央,与瞿挽奚并肩而立,目光投向唐郁时离开的方向。
小径空荡,只有枯枝在风里摇晃,人影早已消失不见。
“她叫什么?”秦玥姬开口,声音依旧很轻,像随口一问。
瞿挽奚犹豫了一下。
她看着秦玥姬的侧脸,看着那张在娱乐圈被无数镜头捕捉、被无数赞誉包围、却在此刻显得异常平静温和的脸,心底的警惕慢慢松动。秦玥姬的口碑一向很好,敬业,低调,私生活干净得近乎神秘,从未有过任何乱七八糟的传闻。
而且,她刚才说了,不会说出去。
瞿挽奚压低声音,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唐郁时。”
秦玥姬垂眸。
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,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。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声音很轻,像在舌尖细细品味。
“唐郁时……”
然后她抬起眼,看向瞿挽奚,唇角弯起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瞿挽奚轻轻颔首,努力压下对美色的悸动,没再说什么。
她拢了拢围巾,朝秦玥姬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秦玥姬点点头。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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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挽奚转身,走下拱桥,朝着主宅的方向走去。
秦玥姬独自留在桥上。
她倚着栏杆,双手依旧插在大衣口袋里,目光落在河面上。
河水缓慢流淌,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她模糊的轮廓。
风吹起她的长发,发丝拂过脸颊,带来细微的痒,她没有抬手去拂,只是静静站着,眼神有些空,像在思考什么,又像只是放空。
远处主宅隐约传来人声,笑声,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近处只有风声,水声,枯枝摇晃的细碎咔嚓声。
她站了很久。
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她拿出来看,屏幕亮着,显示明朝语的名字。
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,最终按了拒接。
然后将手机收回口袋,转身,走下拱桥,朝着与主宅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平稳,不急不缓,黑色大衣的衣摆被风吹得向后扬起,在青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、安静的影子。
她想——好明媚的妹妹。
好可爱,好羡慕……
湖市。
冬日的湖市比京市更湿冷些。
空气里饱含水汽,寒意能透过衣物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天空是沉郁的灰,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落下雨夹雪。
阮家老宅坐落在西湖边一片安静的区域内。
白墙黑瓦,飞檐翘角,庭院深深,古树参天。
岁月的沉淀赋予它独特的气韵,每一砖一瓦都透着低调的奢华与历史的厚重,显然被精心维护着。
阮希玟的车驶入院门时,已是傍晚。
天色暗得很快,庭院里的石灯早早亮起,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团团的影子。
车子停稳,司机下车,为她拉开车门。
她迈步下来,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长款羊绒大衣,腰带系紧,衬得身形纤细挺拔。里面是白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直筒西裤,脚上一双黑色的麂皮短靴,鞋跟不高,但线条利落。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颈侧,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未散的疲惫,但眼神依旧清澈平静。
管家早已候在门厅,看见她,立刻躬身。
“大小姐。”
阮希玟轻轻颔首,将大衣脱下递给他,露出里面利落的装扮。
“老爷和老夫人在哪?”
“在茶室。”管家接过衣服,语气恭敬,“知道您今天回来,特意等您用晚饭。”
阮希玟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言,径直朝着茶室的方向走去。
穿过回廊,穿过中庭,穿过一道月洞门,便到了茶室。
茶室临水而建,窗外是私家园林的一角,假山嶙峋,残荷枯立,池水在暮色里泛着幽暗的光。
阮华山和孟岁清正坐在窗边的茶榻上对弈。
阮华山穿着深紫色的绸缎唐装,手里捏着一枚黑子,眉头紧锁,盯着棋盘,迟迟未落。
孟岁清则是一身浅驼色的羊毛套装,外罩米白色的开衫,手里端着茶杯,小口啜饮,神态悠闲。
听见脚步声,两人同时抬起头。
看见女儿,孟岁清眼睛立刻亮了,放下茶杯,起身迎过来。
“希玟回来了。”她握住阮希玟的手,掌心温热,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想念,“路上累不累?饿不饿?晚饭马上就好,有你爱吃的腌笃鲜。”
阮华山也放下棋子,站起身,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,眼神里有欣慰,也有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气色看着还行。”他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番,声音洪亮,“事情都处理完了?”
阮希玟任由母亲握着手,轻轻点头。
“处理完了。”她的声音很温和,带着点长途奔波后的微哑,“爸,妈,我先上去换身衣服,一会儿下来陪你们吃饭。”
孟岁清连忙点头。“好,快去,不着急。”
阮希玟又朝父亲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,走出茶室,沿着楼梯上了四楼。
四楼是她的私人区域。
书房,卧室,衣帽间,一应俱全,装修风格简洁现代,与老宅整体的古朴雅致形成微妙对比,却又奇异地和谐。
她推开书房的门。
房间很大,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,塞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、文件、资料。
靠窗是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桌,桌面上收拾得很整洁,只摆着一台电脑,一盏台灯,一个笔筒。另一侧是沙发区,深灰色的布艺沙发,柔软的羊毛地毯,茶几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。
空气里飘着极淡的、属于纸张和木头的味道,还有一丝她惯用的、雪松与琥珀混合的香薰气息。
即使已经很久没有回来。
阮希玟走到书桌后,在椅子上坐下。
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椅背,长长舒了口气,闭了闭眼,指尖按压着太阳穴。
疲惫感终于毫无保留地涌上来,从四肢百骸蔓延,沉甸甸地压在肩头。
一路上都在处理工作……好累。
但她没有休息太久。
几分钟后,她睁开眼,打开电脑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,勾勒出挺秀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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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快速浏览着邮箱里的未读邮件,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,眼神专注,偶尔蹙眉,偶尔停顿思考。
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庭院里的灯全部亮起,暖黄的光晕连成一片,透过玻璃窗漏进来,与屏幕的光交织,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。
不是她常用的那部工作手机,而是另一部私人号码的手机,只存了极少数人的联系方式。
震动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,嗡嗡作响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阮希玟滑动触控板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抬起眼,看向那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,显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,眼神很沉,像凝冻的深潭,表面平静,底下却翻涌着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震动持续着,嗡嗡声在空气里回荡,固执又坚持。
阮希玟没有立刻接。
她只是看着,看着屏幕从亮到暗,又重新亮起,第二次震动响起。
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一下,又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。
第三遍震动响起时,她终于伸出手,拿起了手机。
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,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清晰的寒意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串跳动的数字,看了最后一眼,然后拇指划过接听键,将手机举到耳边。
“喂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温柔,散漫,像刚睡醒的猫,带着点慵懒的鼻音。
光是听这声音,就能想象到的优雅姿态,放松的肩线,微微侧着的头,唇角或许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。
电话那端沉默着。
只有细微的电流声,和隐约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。那呼吸很轻,很缓,像刻意压制着,却又无法完全隐藏的存在感。
阮希玟也不急。
她靠在椅背里,身体放松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手机贴在耳边,掌心能感觉到机身传来的、对方沉默的重量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
书房里只有电脑散热扇低沉的嗡鸣,和窗外隐约的风声。
庭院里的灯光透过玻璃窗,在她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,睫毛的轮廓格外清晰,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。
良久,电话那端终于有了动静。
极轻的笑声。
笑声很轻柔,愉悦,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,无限怀念的怅惘。
阮希玟的唇角,缓缓向上扬起。
那笑容很浅,很淡,像水面漾开的涟漪,转瞬即逝,但眼底深处,却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,冰冷,锐利,像出鞘的刀锋,泛着幽暗的光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等着。
等那笑声渐歇,等那端的人重新开口。
但对方没有开口。
阮希玟唇角的弧度加深了。
她垂下眼眸,看着自己摊在书桌上的另一只手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涂着透明的护甲油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钟玉龄,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很轻,温柔得像在呼唤情人,却字字清晰,像冰珠落地,“你没去,对吧?”
那端的女人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有些失真,却依旧能听出原本的质地——温柔,轻盈,像春日拂过花瓣的风,带着暖意,也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、骨子里的从容。
钟玉龄没忍住,不知道想到什么,又笑了。
愉悦的,了然的,甚至有那么一丝如愿以偿的满足。
钟玉龄的声音是温柔的。
那种温柔不是刻意营造的腔调,也不是经过训练的职业化亲和。它从骨子里透出来,融在每一个音节里,像陈年美酒,醇厚绵长,入口柔和,余韵悠远。当她笑起来时,那笑声是轻盈的,像风铃在微风里摇晃,清脆干净,不染尘埃。
她并不像前几天所讨论的那样,仿佛是个多么可怕的人。
如果拿危险在明面上的两个人作对比:她既没有传闻中谢鸣胤那种内敛的、包裹在理性冰层下的偏执疯狂;也没有白昭玉那种外放的、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掠夺性光芒。
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攻击性,甚至透着令人放松的,慵懒的平和。
只是阮希玟所看到的要更多,那种温柔,是站在云端的俯瞰,是早已洞悉一切、却依旧愿意陪你玩一场游戏的从容。
所以她就站在阮家,站在自己书房的窗前,看着窗外自家庭院里温暖的灯火,一点也没有害怕她的意思。
反而给出了同样的温柔。
那温柔不是伪装,不是妥协,而是一种对等的姿态——我清楚你的底细,你也明白我的深浅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我们站在同样的高度,用同样的语言对话,不必虚张声势,也不必色厉内荏。
有些战争,从来不在表面。
它们在电话两端无声蔓延,在温柔的语调里,在轻盈的笑声里,在每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里。
那是权力与权力的试探,是意志与意志的角力,是经过无数交锋后,早已刻入骨髓的默契与防备。
阮希玟握着手机,指尖在冰凉的机身上轻轻摩挲。
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,庭院里的灯光温暖如豆。
电话那端的钟玉龄,也安静着。
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但有些话,早已不需要说出口。
因为她们,曾经亲密无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