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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淼被她逗笑：“行，今天吃你的！” 两人说笑着就往外走，气氛热烈。
唐瑜的目光终于从简报上抬起，落在唐郁时蹦跳的背影上，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，随即又归于平静。
* * *
韩淼的执行力极强。高级法餐厅的午餐，私人影院的包场电影，最后来到一家格调雅致、以手工巧克力和稀有茶品闻名的下午茶沙龙。
环境私密，绿植环绕。唐郁时正用小银勺挖着一块覆盆子巧克力慕斯，满足地眯起眼，听着韩淼用她那高效干脆的语调，吐槽某个合作方如何“不识相”、“脑子不清醒”，听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“天真”地追问两句。
“所以说啊，小时，”韩淼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，抿了一口大吉岭红茶，话锋一转，笑眯眯地看着唐郁时，“看人看事，眼光要准。像那种空有架子没里子，或者心思活络过头、吃着碗里惦记锅里的，趁早踢开，省得麻烦，明白吧？” 这话意有所指。
唐郁时眨巴着“纯真”的大眼睛，似懂非懂地点头：“嗯嗯！韩淼阿姨说得对！就像蛋糕，看着好看但味道不对的，吃了不舒服！” 她故意曲解。
韩淼被她噎得笑出声：“对，我们小时最机灵！”
就在这时，沙龙入口处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一道温婉如水、带着粤语特有韵律感的柔美嗓音响起：
“Waiter，麻烦一壶白毫银针，再配一份茉莉花茶冻，唔该。”
唐郁时和韩淼同时循声望去。
韩书易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烟灰色的真丝改良旗袍，外搭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，长发松松挽起，用一根通透的翡翠簪子固定。整个人温润如玉，宁静贵气。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目光在沙龙里扫视一圈，精准地落在了唐郁时和韩淼这一桌。看到韩淼时，她眼底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。
“书易？这么巧。”韩淼脸上的笑容瞬间带上商业化的热络，站起身，语气干脆，“你也来喝茶？”
“是呀，”韩书易步履从容地走过来，声音温柔，“听说这里的茶点不错。没想到遇到阿淼和小时，真是缘分。” 她目光落在唐郁时身上，那眼神温柔包容，“小时今天气色真好。” 她极其自然地拉开唐郁时身边的椅子坐下。
唐郁时瞬间感觉自己成了夹心饼干。左边是S市金融虎，笑容灿烂暗藏机锋；右边是粤城温柔玉，笑意盈盈不容拒绝。
“是挺巧。”韩淼重新坐下，指尖轻点桌面，“我和小时刚看完电影，她非要请我吃甜品，孝顺得很。书易一个人？没约人？” 她不着痕迹地点出“单独”。
韩书易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，伸手极其自然地拿起唐郁时面前还没动过的银质小勺，舀了一点点她碟子里的慕斯，姿态优雅地送入口中。然后才看向韩淼，笑容温婉依旧，眼神却带着一丝了然：“清静点好。倒是阿淼你，S市多少事等着，专门飞来杭市陪小时喝茶？这份心，真难得。” 她顿了顿，目光在唐郁时和韩淼之间流转，“还是说……另有所图？”
“图个轻松不行吗？”韩淼身体微微前倾，隔着唐郁时看向韩书易，笑容不变却带着锋芒，“小时讨人喜欢，陪她玩比对着那些算计省心多了。书易你说对吧？不过，你平时最讲究‘界限’，今天倒是……”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韩书易用过的小勺，又看了看唐郁时瞬间僵住的小脸。
韩书易轻轻放下小勺，拿起侍者刚送来的热毛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，动作优雅。她抬眼，目光直接迎上韩淼的审视，声音依旧温柔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度：“界限是对外人的。小时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，亲近些有什么？倒是阿淼你，” 她微微倾身，靠近唐郁时一些，语气带着点长辈的嗔怪，“说话这么直，别吓着小时。你看她蛋糕都不敢吃了。”
唐郁时：“……” 她看着面前被韩书易动过的慕斯，吃也不是，不吃也不是。听着两人你来我往、夹枪带棒的对话，感受着身边无形的暗流，她努力维持的“小公主”面具快要裂开了。
这两位阿姨……玩笑开得也太大了！而且火力全冲着她来了！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把“骄矜纯真善良”演到底，眨巴着大眼睛，左右看看，用一种天真无辜又带着点小委屈的语气开口：
“韩淼阿姨，书易阿姨，你们别争了呀……这里的蛋糕真的很好吃，我的勺子……很干净的，你们要不要尝尝？” 她特意强调“干净”，试图化解尴尬，实则内心的小狐狸在疯狂蹦跶：打起来！快打起来！
韩淼和韩书易同时看向她，一个笑容玩味，一个眼神温柔宠溺。
“好，听小时的。”韩书易率先“妥协”，重新拿起自己的茶杯。
韩淼则轻哼一声，重新靠回椅背，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唐郁时和韩书易之间来回扫视。
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精致的茶点上。只有这一桌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和一只努力装傻的小狐狸那摇摇欲坠的镇定。这修罗场没计划里那么好控制，唐郁时总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反复掂量、待价而沽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