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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卦炉内喷出的热浪将水帘洞映得通红。银瞳猴子蜷缩在炉口，焦黑皮毛下露出森森白骨。他怀中紧抱的册子封皮上，依稀可见《生死簿》三个烫金大字。
你是...孙悟空金睛刺痛，竟看不清这猴子的本源。
银瞳猴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尖牙：我是被你遗忘的那部分。他抖了抖烧焦的册子，几页灰烬飘落，当年你大闹地府，撕毁的可不是真本。
道童银灵子突然跪地叩首：两位大圣，炉火要熄了！
果然，炉内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。银瞳猴子猛地将《生死簿》残卷抛向炉心，火苗地蹿起三丈高。借着火光，孙悟空终于看清——
炉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姓名！每个名字都在燃烧，其中孙悟空三个字被反复描红，足足占了半面炉壁。
老君用八卦炉炼过两样东西。银瞳猴子掰着骨指计数，一是你的火眼金睛，二是我的...
他忽然扒开胸前焦皮，露出颗跳动的水晶心。心脏每搏动一次，就有缕黑气被泵入炉火，而那些刻在炉壁上的名字便暗淡几分。
恶念？孙悟空握紧金箍棒。
错！是你们所谓的齐天大圣银瞳猴子突然暴怒，水晶心迸发刺目血光，当年你被压五行山，老君抽走你全部戾气，用八卦炉炼成我这个替罪羊！
炉火骤然转青，映出无数幻象：银瞳猴子大闹天宫的场面，与孙悟空记忆中的自己完全重合。只是幻象里，凌霄殿的玉帝头顶生着红毛，而银瞳猴子最后被投入炉中时，喊的是如来你骗我！
孙悟空头痛欲裂。零碎的记忆不断涌入：老君在炉前叹息，如来递来的金箍，还有...菩提祖师藏在拂尘里的半页契约！
想起来了？银瞳猴子冷笑，你不过是个傀儡，连大闹天宫都是安排好的戏码！他猛地拽动炉内铁链，拽出块烧红的铁牌，看看这个！
铁牌上刻着太古神文，杨戬曾教他认过：
【天道契约：今以妖猴为引，开启量劫】
落款处两个掌印，一个泛着青光，一个淌着金血——分明是太上老君与如来的手笔！
所以...孙悟空声音嘶哑，老君抽我恶念炼成你，是为了...
替他们背负因果！银瞳猴子突然咳出黑血，可惜他们算错一步...
炉火地熄灭大半。银灵子惊慌地往炉内扔着丹丸，却见那些丹药刚入火就化作红毛。银瞳猴子见状狂笑：晚了！炉子早被污染了！
他一把扯断心口铁链，水晶心里喷出的不再是黑气，而是粘稠的血浆。血浆落地化作红毛，转眼爬满半座炉壁。
现在，银瞳猴子将烧焦的《生死簿》按在胸口，该物归原主了！
书页无风自动，那些被烧毁的名字竟重新浮现。孙悟空突然发现金箍棒剧烈震颤，棒身二字开始渗血！
师兄小心！黑衣悟空急呼，他在召唤真正的生死簿！
整个八卦炉轰然炸裂。银瞳猴子在火光中舒展筋骨，焦黑皮毛片片脱落，露出底下银光闪闪的战甲。那本残破的册子在他掌心重组，变成支判官笔模样的兵器。
来战！银瞳判官笔直指孙悟空眉心，赢了，你拿回记忆；输了，我取代你！
孙悟空刚要应战，背后水帘洞突然传来巨响。石门被暴力破开，涌入的却不是水流，而是粘稠的血浆！血浆中浮沉着七具金身罗汉的尸体，每具尸体心口都插着根红毛。
看来观众到了。银瞳猴子舔了舔判官笔尖，灵山的秃驴们，总爱凑热闹。
罗汉尸体突然睁眼，齐声诵念往生咒。诡异的是，咒文倒着念竟变成某种献祭祷词！血浆随之沸腾，凝聚成个模糊的佛影。
菩提...佛影发出双重音，你违约了...
银瞳猴子突然暴起，判官笔刺向佛影咽喉：闭嘴！老子不是菩提！
笔尖触及佛影的刹那，整个水帘洞天摇地动。孙悟空脚下岩板裂开，露出深不见底的渊薮。他刚要腾空，却被七具罗汉尸体死死抱住双腿！
大圣...银灵子突然拽住他胳膊，跳炉！那是唯一活路！
残破的八卦炉不知何时已恢复如初，炉口旋转着阴阳鱼图案。银瞳猴子与佛影激战正酣，判官笔每次挥动都带起血浪滔天。
休想！银瞳猴子一记横扫逼退佛影，转身扑向孙悟空，把记忆还给我！
生死簿残卷突然展开，浮现出段被火焰模糊的文字：
【孙悟空，天产石猴，夺天地造化而生...】
后面的字迹被血污遮盖，唯剩最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可见：
【实为诛仙剑灵转世】
银瞳猴子与孙悟空同时愣住。就在这电光火石间，佛影突然化作血链缠住二者脖颈，猛地拽向深渊！
进去吧！银灵子咬牙推了孙悟空一把，记住，炉火炼真金！
天旋地转中，孙悟空最后看到的，是银瞳猴子被血链拖入深渊时，朝他掷来的那支判官笔......
（本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