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又见到猫猫了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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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察觉无法靠近小主公之后，三人便四散开来，各自寻找方法。

鹤丸国永不死心地绕着那恢宏的神殿转悠，金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墙壁，每一扇窗户，寻找着哪怕最细微的缝隙或灵力波动异常之处。

他尝试着用各种方法触碰、冲击那无形的屏障，但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，那屏障稳固得令人绝望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
最终，他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原地，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的焦躁。

三日月宗近则依旧静立原地，新月眼眸深邃地凝视着主殿方向，仿佛要透过那厚重的墙壁和屏障，看进那个小小身影的内心最深处。

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，似乎在推算着什么，又似乎只是在沉淀那份因所见景象而翻涌的情绪。

千年的岁月让他比鹤丸和药研更能忍耐，但也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，那麻木平静之下所隐藏的，是何等沉重的过往。

而负责探查周围情况的药研藤四郎，归来时脸色比离去时更加难看，甚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混合着愤怒与恶心的神情。

他紫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刚刚返回的鹤丸都愣了一下。

“药研，怎么了？发现什么了？”

鹤丸急忙问道。

药研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想平复情绪，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

“我……沿着神殿外围探查，捕捉到了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和……那些长老、仆从意识投影中残留的信息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鹤丸和三日月，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：

“主公他……所受的‘教导’和‘规训’，远不止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。”

“他们……”

药研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，

“将他视为纯粹的工具，一件必须完美无瑕的‘神器’。为了确保绝对的‘纯净’与‘服从’，他们用了很多……令人作呕的手段。”

“除了剥夺一切自由和娱乐，进行严苛到不近人情的学习和修炼外，”

药研的拳头紧紧攥起，

“他们还长期使用一种灵族秘药，压制他的情感波动。美其名曰‘保持灵台清明，免受俗念干扰’，实则……是为了让他更容易被掌控，不会产生任何‘不该有’的念头和反抗意识。”

“那些长老，在他每一次完成‘完美’的仪式或功课后，给予的从来不是赞赏，而是更苛刻的要求和‘不要辜负族群期望’的沉重告诫。稍有行差踏错，便是漫长的禁闭、精神层面的斥责与‘反思’。”

“他们甚至……在他的寝殿布下监控灵力波动的阵法，连他夜里是否安睡、有无梦呓都在监视之下！”

药研每说一句，鹤丸和三日的脸色就阴沉一分。

他们本以为前任那个偏执的姬君审神者已经足够疯狂和人渣，但与灵族这些打着“大义”旗号、系统性地扼杀一个孩子天性与灵魂的手段相比，竟显得如此“直白”而“简陋”。

这不是一时兴起的虐待，而是经年累月、披着神圣外衣的、彻头彻尾的精神摧残与人格重塑！

“混蛋……！”

鹤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金色的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，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撕碎。

三日月宗近缓缓闭上眼，低声道：

“……所以，才会是那样一副……空壳般的模样吗？”

那麻木并非天生，而是被硬生生“打磨”出来的。

所有的喜怒哀乐，所有属于“人”的情感，都被视为杂质，被无情地剔除、压制。

就在三人因这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真相而陷入沉默，心中充满了对千织无尽的心疼与对灵族滔天恨意之时——

一个清澈的、却毫无情绪起伏的声线，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小石子，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：

“你们，是谁？”

三人猛地回头！

只见不知何时，那个本应高坐在主殿玉石座椅上的、如同无情无欲冰冷雕塑一般的少年，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！

他依旧穿着那身繁复的白色祭袍，墨色的短发柔顺地贴着苍白的脸颊。

他微微仰着头，那双青绿色的猫瞳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们三人虚影。

然而，那眼神与他们在主殿窥见时一般无二——没有任何好奇、警惕，只带着一股面对从未出现过事物的茫然。

这本该是突破性进展的一幕，却因为那双眼眸中彻底的死寂，而让三位刀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与更深的心痛。

他们的小主公，在那个时候，竟然已经……被“规训”到了如此地步吗？

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小小的少年又开口了。

“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”

“若无事…就离开…”

“………”

那声平淡的逐客令还在空气中飘荡，他已然转身，准备回归那座冰冷神殿赋予他的“位置”。

那小小的背影挺直却单薄，透着一种认命般的孤寂。

然而，他脚步刚动，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如风般掠过！

鹤丸国永动作快得惊人，他实在无法忍受看着这孩子用那样空洞的眼神，说出“离开”然后走回那个华丽的牢笼。

他俯身，手臂一揽，轻松地将那轻得过分的小小身体捞了起来，稳稳地抱在怀里。

突然的悬空感让千织微微睁大了眼睛，青绿色的猫瞳里那层麻木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，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名为“惊讶”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