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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带着点不确定，仿佛自己也觉得这经历不可思议。
一期一振身体微微一震，目光再次落到千织身上。
这个动作对于暗堕的刀剑来说，太过亲密，也太过……危险。
但退的表情告诉他，那是真的，而且退并不排斥。
千织见小老虎已经被接走，便觉得事情解决了。
他忽略了那凝滞的气氛，也忽略了一期一振探究的目光，只是觉得站久了有点累，肺部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忍不住偏过头，低低地咳嗽了两声，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。
这细微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默。
一期一振看着他脆弱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这位审神者，似乎本身的状态就非常糟糕。这样一个人，真的能对他们这些暗堕刀剑构成威胁吗？
还是说……这又是某种伪装？
“如果没事，”
千织缓过气，重新看向他们，语气依旧平淡，
“我要休息了。”
直接了当的送客。
一期一振深深地看了千织一眼，那目光里混杂着审视、疑虑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被眼前这异常平和景象所动摇的复杂情绪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然后拉着五虎退，抱着还在回头看千织的小老虎，转身离开了天守阁。
门被轻轻合上。
千织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歪了歪头，不太理解那个蓝色头发的“大家长”为什么眼神那么复杂。
不过这不重要。
他重新走回角落，蜷缩起来。
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小老虎暖烘烘的触感，鼻尖仿佛还能闻到五虎退身上淡淡的、带着阳光味道的气息。
他闭上眼，在渐渐弥漫开的花香和残留的、属于幼崽的温暖气息中，再次沉入睡眠。
而天守阁外，一期一振带着五虎退走在落樱缤纷的回廊上，心情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他低头看着紧紧依偎着自己的弟弟，轻声问道：
“退，告诉兄长，到底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五虎退抬起头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光，小声地、带着点雀跃地，开始讲述小老虎如何大胆，审神者如何给它顺毛，又如何……温柔对待自己。
“他……他说‘没关系’，”
五虎退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，
“还说如果我想，也可以呆在那里……一期哥，他好像……真的不一样。”
一期一振沉默地听着，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，反而更加浓重了。
不一样吗？
在这个充满绝望和背叛的本丸里出现的堪称异类的存在……
真的会是一线微弱的曙光吗？
他回头，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天守阁大门。
纷扬的樱花依旧在飘落，轻柔地覆盖着这座本丸的伤痕，也模糊了视线。
罢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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