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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花大婶便跑到了跟前，她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说：“你们可回来了，赶紧去看看吧。”
黄老太连忙问：“发生了什么事情？”
她的第一反应就是，不会是小宝出事了吧？
花大婶也没多说，直接上手，拉着黄老太就朝着黄二牛家跑了过去。
看到是往黄二牛家跑，黄老太的心里面才算是轻松了起来。
不管他家出了啥事，对她来说都算不上大事。
黄二牛家的外面围着很多的人。
大家见着黄老太回来，都纷纷让开。
黄老太走上前一看，就见着黄有为坐在地上，浑身散发着恶臭。
尤其是那条断腿更是触目惊心。
见到了黄老太，黄有为一下子哭了起来，“娘！你带我回去吧，我不想再跟着黄二牛了，他是个虐待狂！”
他说着，用颤抖的手，将他断腿上的裤脚掀起来。
那条腿已经彻底地废掉了。
上面布满了各种伤痕，密密麻麻，像蜿蜒曲折的蛇。
黄老太忍不住往后面退了几步。
他的身上实在是太臭了。
“黄二牛呢？我一个月给他六百文钱，他就是这样照顾人的吗？”
黄老太的声音特别大，虽然她很讨厌黄有为。
甚至觉得，他有今天这样的下场，是他自己咎由自取。
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她的嗓门必须大一点。
三婶婆说：“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，将老三锁在了家里，幸好老三自己从窗户爬出来了。”
要不是他自己爬出来，估计等大家发现都臭了。
虽然现在他身上也很臭。
黄小虎说：“婶子，要不我们还是先把有为哥带河里面洗洗吧。”
黄老太点点头，“那就辛苦你们了。”
黄小虎一挥手，招呼了几个男人将黄有为抬了起来，直接抬到了河边，将他的衣服几下扒了个干净。
那一身衣服，也都已经成了破烂，又脏又臭又破。
直接扔河里漂走了。
黄有为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遭遇。
他那么重面子的一个人，之前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当众被人扒光，跟牲口一样扔到河里面清洗。
他不敢反抗，自己又没有办法洗干净。
身上的臭味已经差点将他自己熏晕过去。
这些人愿意给他清洗，已经是感恩戴德了。
“有为哥，你头发里好多的虱子，要不我们先给你把头发剃了吧，天热，好打理。”
黄有为只是闭着眼，脸上河水和泪水混在了一起。
他感觉自己太没有尊严了，他好歹也是个秀才，还满腹经纶。
中举啥的都不在话下。
原本，他在被学院开除后，还是有希望去参加乡试的。
但是腿残疾了，就再也没有希望了。
他想着自己原本很好的人生，却因为一些意想不到的原因，将他彻底打进了深渊。
一直到现在，他都感觉自己像是活在了梦中。
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
黄小虎说：“有为哥，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，为你做这些事情也都是我们自愿的，你也不用感动得哭了。”
黄有为听了再也忍不住了，大声地哭了起来。
今天，他的尊严被摁在水里狠狠地践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