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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吹拂着街道两旁的梧桐，叶尖的碎金随着风势轻轻摇晃，落在陆星延和苏念相拥的肩头。
苏念的脸颊贴在他的大衣上，布料带着初冬的微凉，却挡不住他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。那是她朝思暮想了三百多个日夜的温度，是隔着屏幕、跨着千里都无法触及的真切。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浸透了他的衣襟，哽咽声断断续续，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“你怎么……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我还以为……还要等好久……”
陆星延收紧手臂，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。这味道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，是他在北京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，支撑着他熬过疲惫的念想。
“告诉你了，还叫惊喜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笑意，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，“念念，我回来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五个字，却像一道暖流，瞬间席卷了苏念的四肢百骸。她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望着他，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，脸颊因为哭泣而泛起淡淡的红晕。路灯的暖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，像一幅被精心描摹的油画。
陆星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疼地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替她拭去泪珠。指尖的触感细腻柔软，和他记忆里的分毫不差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，仿佛要将这一年的亏欠，都用目光弥补回来。
“瘦了。”他轻声说，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苏念吸了吸鼻子，扁了扁嘴，委屈道：“想你想的。”
陆星延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低头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，带着薄荷的清冽，和他独有的气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苏念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她伸出手，环住他的脖颈，踮起脚尖，主动吻上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，却又带着蓄谋已久的思念。陆星延的身体僵了一瞬，随即反客为主，加深了这个吻。晚风轻轻吹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为他们伴奏。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，和唇齿间的温柔缱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苏念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陆星延低笑着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里满是宠溺：“害羞了？”
苏念闷哼一声，不说话。
陆星延牵着她的手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和散落的纸张，细心地帮她整理好，递到她的手里。然后，他拿起那束被遗忘在一旁的向日葵，金黄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格外耀眼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把花递到她面前，“喜欢吗？”
苏念接过向日葵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。她看着那束开得灿烂的花，又抬头看向陆星延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，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。
“喜欢。”她说，“很喜欢。”
陆星延看着她的笑容，只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，瞬间被填满了。他牵起她的手，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，轻声道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苏念的脚步顿了顿，抬头看向他。
“回家？”她眨了眨眼睛，“回哪个家？”
陆星延低头看她，眼底带着笑意：“我们的家。”
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颊瞬间红透了。
他们的家。
那个在学校附近租的小公寓，是他们大学毕业前一起布置的小家。客厅的阳台上摆着她养的多肉，卧室的墙上挂着他们的合照，厨房的橱柜里还放着她给他买的情侣碗筷。这一年，她每个周末都会回去打扫，把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。
“好。”苏念用力点头，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。
陆星延牵着她的手，慢慢往前走。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划过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，和他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，格外和谐。
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芒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苏念牵着他的手，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，生怕这是一场梦，梦醒了，他就又不见了。
陆星延察觉到她的小动作，握紧了她的手，轻声道：“我在。”
苏念嗯了一声，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。
两人一路走着，聊着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。苏念叽叽喳喳地说着工作室里的趣事，说着她新拍的照片，说着她养的多肉又长了新的叶片。陆星延耐心地听着，时不时插一两句话，眼底满是笑意。
他说北京的冬天很冷，实验室的暖气总是不够热；他说王教授很严格，却也很照顾他；他说他每次路过花店，都会想起她喜欢向日葵。
苏念静静地听着，眼眶时不时泛红。她知道，这一年，他过得也不容易。
不知不觉间，两人走到了公寓楼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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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星延抬头看着那栋熟悉的小楼，眼底满是怀念。他松开苏念的手，拿起行李箱，率先走了进去。苏念抱着向日葵，跟在他的身后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电梯缓缓上升，停在了三楼。陆星延打开门，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客厅的阳台上，多肉长得生机勃勃；沙发上的抱枕还是他们一起挑的款式；茶几上，还放着她上次没喝完的牛奶。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，甚至连空气里，都带着她的味道。
陆星延放下行李箱，转身看向苏念。
苏念抱着向日葵站在门口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我每天都来打扫。”她说，“就怕你回来，觉得陌生。”
陆星延的心里一阵酸涩，他走上前，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有你的地方，就是家。”
苏念靠在他的怀里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。这一次，却是幸福的泪水。
陆星延牵着她的手，走进卧室。卧室的墙上，挂着一张大大的合照，是他们毕业时拍的。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，他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