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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风带着清冽的凉意，吹黄了图书馆门口的银杏道。金黄的银杏叶像蝴蝶一样簌簌飘落，铺成了一条柔软的金色地毯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。
苏念背着相机，站在银杏道入口，心里既紧张又愧疚。上周高数小测的意外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。陆星延因为帮她，不仅小测得了零分，还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批评了一顿。虽然他之后一直说没关系，让她别放在心上，但苏念心里的愧疚却丝毫没有减少。
这次摄影社要补拍校园场景照做招新后续宣传，张磊特意让她邀请陆星延再当一次模特。苏念犹豫了很久，才鼓起勇气发了消息，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。
“念念，别紧张！”林晓从后面走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陆星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，他既然答应来，就说明没怪你。”
苏念点了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。她抬头看向远处，发现陆星延已经到了，正站在一棵银杏树下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，背着黑色的双肩包，阳光落在他的发梢，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看到他，苏念的心跳瞬间加速，她连忙走上前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：“陆星延，谢谢你能来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陆星延笑了笑，眼神依旧温柔，“张磊跟我说了，需要拍哪些场景？”
“就是在这条银杏道上拍几组，比如靠在树上、坐在长椅上之类的。”苏念一边说，一边打开相机，手指却有些僵硬，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，或者不想拍了，随时都可以说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都可以。”陆星延看出了她的紧张，主动说道，“你慢慢拍，不用急，想拍什么角度跟我说就行。”
他的话像一股暖流，缓解了苏念的紧张。她点了点头，拿起相机，对准他，却迟迟没有按下快门。她总觉得，因为上次的事，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，让她放不开手脚。
陆星延没有催促她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偶尔弯腰捡起一片飘落的银杏叶，放在指尖轻轻转动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阳光落在他的脸上，他的眼神温和，神情放松，像是完全沉浸在这美好的秋日景色中。
苏念看着他，心里的愧疚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按下了快门。
“咔嚓”——
画面里，他站在金黄的银杏树下，指尖捏着一片银杏叶，阳光落在他的侧脸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清泉。苏念看着预览画面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连忙又拍了几张。
“很好，就是这样！”苏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，紧张的情绪也渐渐消散了，“你可以靠在树上试试，稍微放松一点。”
陆星延听话地靠在树干上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微微抬头，看向远方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，形成了好看的光斑。苏念连忙调整角度，连续拍了好几张，每一张都像是精心构图的艺术品。
“我们去那边的长椅上拍几张吧。”苏念说道。
“好。”陆星延点了点头，跟着她走到长椅边，坐了下来。他双腿交叠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依旧是那片银杏叶，被他放在手心轻轻摩挲。
苏念绕到他的侧面，举起相机，对准他。就在她要按下快门的时候，陆星延突然转头，看向她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：“这样可以吗？”
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连忙按下快门，然后慌乱地移开目光，耳尖发烫：“可、可以，很好。”
陆星延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，却没有说什么，只是转回头，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。
拍摄进行得很顺利，苏念渐渐找回了状态，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。她指挥着陆星延变换着各种姿势，有时候让他抬头看天，有时候让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杏叶，有时候让他对着镜头微笑。
陆星延很配合，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，他都一一照做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。他的表现力很好，每一个姿势都自然而生动，仿佛天生就是当模特的料。
拍摄间隙，苏念低头翻看刚才拍的照片，越看越满意。陆星延走到她身边，弯腰看向相机屏幕：“拍得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，非常好！”苏念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，“谢谢你，陆星延，如果你不配合，我肯定拍不出这么好的照片。”
“不用客气，是你拍得好。”陆星延笑了笑，目光落在相机屏幕上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，“不过，这里的曝光好像有点过了，银杏叶的黄色显得有些刺眼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，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，果然像他说的那样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：“是吗？我刚才没注意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帮你调整一下参数。”陆星延接过相机，熟练地调整着曝光和白平衡，“这里曝光可以再调暗一点，白平衡稍微往暖色调偏一点，这样银杏叶的黄色会更突出，也更柔和。”
他的手指修长，动作熟练，专注地看着相机屏幕，神情认真。苏念站在他身边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着秋日阳光的气息，让她觉得很安心。
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的愧疚渐渐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甜的、暖暖的情绪，像是有无数只小鹿在心里乱撞。她突然觉得，和他这样并肩站在秋日的银杏道上，一起讨论照片，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。
“好了，你再试试。”陆星延把相机还给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