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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帝都之前，苏泽清来到了长孙明月面前。
“我们做个交易如何？”
“哦？”
长孙明月看着面前的少年，有些诧异。
他之前可是险些死在她的时间湮灭之下。
可他非但没有芥蒂，却还要主动跟她交易。
长孙明月有些看不懂他。
“长孙家族以经营魔药生意为主。”
“我需要你们家族的销售渠道。”
苏泽清考虑得很清楚。
林氏家族根基尚浅，这些帝都老牌的世家根本就不会带林家玩。
只要这些豪强联合起来封锁市场和销售渠道。
他的货再好，也进不了帝都的市场。
帝都聚集着全国最多的高等魔法师，对魔药的需要也是最旺盛的，所以这块市场至关重要。
长孙家作为这里的地头蛇，他必须得打通关节。
“你能付出多少呢？”
长孙明月眯起眼，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通往帝都的各个关隘和货运通道都在她的管辖范围内。
她若是在沿途多设几个关卡，苏泽清的生意会很难做。
“净利润的三成归你。”
苏泽清说。
“你当真愿意让利三成？”
长孙明月微笑着反问。
“当然，只要你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苏泽清轻轻点头。
“长孙家这些年的收入都被刮走，必然伤筋动骨。”
“现在正是缺钱缺资源的时候。”
“只要你们肯为我们的生意报价护航，很快就能恢复元气。”
长孙明月没有回应，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“对世家的清洗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“北冥、澹台、长孙只是第一批被动刀的。”
“帝都的其他家族后续也会被覃晟敲打。”
“所有世家都被削弱，而你们却能借这个机会扩张，这其中的好处，无需我多说。”
苏泽清补充道。
他当然不会白白让出三成的利润。
林氏家族吃掉了申屠家的生意，必然会被其他世家联合针对。
他是希望长孙家能帮他摆平当地的势力。
这就跟做生意拜码头，打点当地的地头蛇一样。
“你比我想象得要成熟很多。”
长孙明月微微颔首。
“但是，三成的利润是不是太少了？”
她试图还价。
“你要是嫌少，我大可去找轩辕家合作。”
“以我目前掌握的锻造工艺和魔药配方，我根本不缺合作对象。”
“你是明白的。”
苏泽清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“那，你的条件是什么？”
长孙明月眯起眼。
苏泽清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:“我对你的时间系魔法很感兴趣。”
长孙明月先是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，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。”
“你知道使用时间系魔法的代价么？”
“知道，施法者自身的时间，也就是生命。”
苏泽清点头。
“不错，看来卓雅老师教了你不少。”
长孙明月有些欣慰。
“你愿意传授？”
苏泽清有些意外。
时间系魔法是极为珍贵且强大的禁术，任何一个魔法师都会万分珍惜。
但长孙明月似乎并不介意外传。
长孙明月看出了他的疑惑，笑着解释道:“我并不介意将时间系魔法传授给他人。”
“只是能领悟时间元素的魔法师，千万人之中也难有一个。”
“更何况支配时间的代价是自己的寿命。”
“即便是拥有资质的魔法师，也很少有人会去触碰。”
“如果没有时间窃取这个天赋，以我施展时间魔法的频率，我早就老死了。”
“你真的做好准备了么？”
长孙明月问。
“当然。”
苏泽清目光严肃。
他需要借助怀表才能施展时间停滞和时间加速，这不是他本身的力量。
他本体会的时间魔法仅有一个时间删除，删除攻击的动作，属于比较初级的时间魔法。
时寂之刹虽然也能让空间内的物质静止，但它本质上是空间属性。
要前往夜魇之渊下的黑白花海，他必须要掌握时间与空间两种高位元素。
长孙明月不再多言，指尖放射出一道流光进入了苏泽清的眉心。
“这是永恒之刻和时间湮灭的修炼方式。”
“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领悟了。”
苏泽清神情微怔。
他没想到长孙明月竟然会这么干脆。
“如果事先知道你是卓雅老师的弟子，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。”
“昔日她将自己修炼的时间魔法传给了我。”
“我将它传给你，也算还了她的人情。”
长孙明月解释道。
“林氏家族的生意，我这边会帮你打点好。”
“长孙家的销售渠道会全面开放。”
“沿途的关隘也都会放开。”
说完，她便错身从苏泽清身旁离去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谈拢了生意，苏泽清也松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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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卓雅还在与覃晟叙旧。
“北辰防线的夺还战，你是怎样安排的？”
“怎么？你想上前线？”
覃晟终于是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语气有些激动。
如果有她的时间系禁咒在，这一战十拿九稳。
“我没有时间可以挥霍了。”
“必须要留在最紧要的关头。”
卓雅叹了叹气。
覃晟先是一愣，然后点了点头，眼里既有失落，又有庆幸。
看着她满头的银发，他的鼻尖竟然有些发酸。
年少时，她曾数次施展时间魔法将他从死神手中夺回。
如果不是那样，她又怎会衰老得那么快。
卓雅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喜欢，爱这类词。
他也没有。
两个人都是不擅长表达的人，习惯了缄默。
“撒卡因作为深渊尖兵，也是恶魔中的皇族。”
“它的天赋非常诡异，我们要击败它，必然会付出沉重的代价。”
“所以会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”
覃晟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。
“这一场战争里，很可能会有法神陨落。”
卓雅自是明白。
“是的，如果注定要有人牺牲的话，那个人会是谁呢？”
“谁都不想牺牲。”
覃晟叹息一声。
“你选择了申屠玄？”
卓雅问。
“是的。”
“申屠家遭受重创，继承人也没有了。”
“他若是身死，这个家族可能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所以，申屠玄是断然不会愿意牺牲的。”
“为了申屠家恢复元气，他一定会多撑几年。”
“但是前线必须要有人牺牲。”
覃晟喃喃地道。
“要怎样激发他的斗志，让他自愿牺牲呢？”
“唯一的办法，就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，心甘情愿地去死。”
苏泽清去救申屠焕，其实也考虑到了这一点。
在得到覃晟的承诺，会保护申屠焕平安之后。
申屠玄也愿意拿自己的命，为孙子换一个未来。
他知道自己陪不了他多久了。
“我要走了，你还有什么话？”
覃晟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如果坚持不住了，就联系我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