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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中那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终于彻底停歇,青铜刀刃缩回墙壁,只留下一排黑洞洞的方孔,像无数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掌心的金属匣子冰得透骨,那枚晶莹剔透的虫卵静静卧在里面,泛着诡异的琥珀色微光,像极了一颗凝固的泪。
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笺,“信我一次”四个字力透纸背,甚至能看出最后那一笔“捺”稍微拖长了一些——那是他写字力竭时才会有的习惯。
这混蛋,从来没求过我半个字。
哪怕被我当众甩了休书,哪怕被全京城的人指着脊梁骨骂负心汉,他也只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死人脸。
现在倒好,生死关头扔给我三个字,连句解释都不给,仿佛笃定我会来,又怕我真的不敢信。
阿黄凑过来,湿热的鼻子轻轻拱了拱我的手背,尾巴没像平时那样欢快地摇,而是夹在后腿之间低垂着,喉咙里发出极其压抑的呜咽。
它也在等我做决定。
我深吸一口气,肺里全是那股甜腻得让人作呕的桂花香味。
我将虫卵连同匣子小心塞进袖口的暗袋,又翻开那本沉甸甸的日记,指尖在那句“此子狠绝,亦痴极”上反复摩挲。
原来最深的爱不是满城烟花,也不是海誓山盟,而是甘愿被恨、被唾骂、被遗忘,只要能替那个人挡住一场灭顶之灾。
他把自己活成了反派,就为了让我这条咸鱼能继续心安理得地翻身晒太阳。
我闭了闭眼,把眼眶里那点没出息的水汽憋回去,再睁开时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反而松了。
“走,”我把簪子重新插回发髻,声音有些哑,“去泉眼。”
顺着池面上那层金色粉末漂流的方向,我们在岩壁夹缝最阴暗的角落,发现了一条极隐秘的水道。
那入口窄得像狗洞,仅容一人匍匐前行,黑黢黢的看不见底。
赵嬷嬷死死拽住我的衣角,枯树皮似的手都在抖:“小姐!不能进啊!这水有毒气,当年将军府多少好手就是折在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我已经点燃了火折子,直接探进了洞口。
火焰并没有因为缺氧而熄灭,反而因为洞内的气流微微向上一窜,火苗变成了幽幽的蓝色。
“有风,死不了。”
我从腰间摸出一个平时用来装调料的小瓷瓶,倒出半勺剩下的桂花粉,手腕一抖,粉末洒入那涓涓细流。
奇妙的一幕发生了——那原本看不见的粉末遇水即化,竟然凝结成了絮状的淡红色微粒,在黑暗的水流中汇聚成一条发光的细线,顺流而下。
“这是我调豆沙包时加的可食用金箔粉,本来是为了卖高价骗那些冤大头的,没想到还能导药性引路。”我回头看了赵嬷嬷一眼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点,“他既然用这个做标记,就不会让我死在这里。这可是他偷师学去的。”
阿黄早就忍不住了,低吼一声,率先钻进了那个狭窄的洞口。
我紧随其后,膝盖磨在粗糙的岩石上生疼。
这条路根本不是路,更像是某种巨大爬行动物留下的甬道。
我一手举着火折子,一手沿着湿滑的岩壁摸索,指尖触碰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凹陷刻痕。
凑近一看,是个歪歪扭扭的三角符号。
我心里猛地一酸。
这是我在《小儿食疗方》那本书的空白处随手涂鸦过的符号,当时我还指着它对那个傻子说:“以后要是走丢了,看见这个记号,那就是姐姐走过的地方。”
他记住了。
“姐姐走过的地方,我都记下了。”
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突然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我们在逼仄的水道里爬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