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屋【m.xbiquwu.com】第一时间更新《和离后,我靠摆烂冠绝天下》最新章节。
那扇斑驳的木门,像一道隔开阴阳的界碑。
三年前,原主就是在这里,听着隔壁新房里夜君离与侧妃的合卺酒杯清脆交碰声,一点点咳干了肺腑,呕尽了心头血。
而今,我又站在这里,手里提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米汤,只觉得历史的嘲讽冰冷刺骨。
“小姐,真要您亲自去喂?让老奴来吧,您千金之躯……”赵嬷嬷提着灯笼,声音在雨夜里发着颤。
我摇了摇头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:“不必。他若死在我这儿,污了我的地,还得花钱请道士净宅,麻烦。”
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那人就躺在最角落的干草堆上,身上盖着我扔掉的旧袍子。
借着赵嬷嬷手里的微光,我看见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青灰一片,嘴唇干裂得翻起了血口,可那双剑眉却死死拧着,仿佛连昏迷都在与什么无形的敌人抗争。
我蹲下身,一手端碗,一手用冰冷的铁勺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。
米汤顺着勺沿刚倒进去一半,他喉间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,那只曾握过千军万马长枪的手臂,竟凭着本能猛地一扬,不偏不倚,正正抓住了我的手腕!
那一瞬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只手……骨节分明,掌心带着薄茧,也曾在大婚之夜,笨拙又执拗地替我系上那条繁复的宫绦。
“放手!”我心头一悸,猛地甩开他的钳制。
米汤洒了一半,溅在我素色的裙角上,像一滩丑陋的污迹。
他却毫无所觉,在无意识的混沌中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发出破碎如呓语的呢喃:“……莲……别走……这次……换我追你……”
我倏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冷笑:“谁要你追?你该追的那个人,不是早就被你亲手葬在西山乱葬岗了吗?”
话一出口,心口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,疼得我险些站不稳。
接下来的三日,我像是给自己上了发条的木偶。
每日丑时,当整座书院都沉浸在最深的黑暗中时,我会准时出现在柴房。
换药、灌汤、测脉,动作利落得像在对付一头待宰的牲畜,不带半分多余的情感。
可每次从柴房出来,我都刻意命令自己绕一条远路回房,绝不经过厨房。
我怕闻到那里本该飘出的、我最爱的豆沙包的甜香。
如今,为了惩罚自己的“多事”,我已下令厨房三日不许开火做任何甜点。
那一片死寂,才是我应得的。
第四日清晨,我去柴房时,却意外地发现,那高高的门槛下,竟被人悄悄垫上了一块平整的木板,恰好能让昨夜我嫌沉重而丢在一旁的担架平稳推进去;角落里堆积的药渣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连带着我前几日换下的纱布,都被清洗过后晾在了屋檐下,晒得笔挺。
我拧眉,转身质问跟在身后的赵嬷嬷。
她立刻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回小姐……那板子是阿黄不知从哪儿叼来的,硬要堵在门口……药渣……药渣是老奴怕引来野狗,给埋了。”
我盯着那块边缘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木板,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荒谬感。
有人,或者说,有“人”和“狗”,比我更怕他死。
当晚,我心烦意乱,破天荒地翻开了久违的系统界面。
果不其然,代表奖励的“咸鱼点数”一栏,连续三日,都是刺目的“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