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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垂眸，指尖在那层干裂的外皮上轻轻一掠，忽然发现，湿软的内里，竟夹着一小片早已褪色的红绳——正是那日它从他腕上咬断，我亲手编织的裙带金丝线！
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，扬声命人取来火盆。
“烧了。狗吃的东西，掺不得人心。”
橘红色的火焰“呼”地一下腾起，我猛地转身避开，不愿再看一眼。
身后却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！
阿黄竟用自己的脑袋，狠狠地撞了一下门柱！
随即，它发出一声悲戚的呜咽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门，消失在巷口。
“小姐……”赵嬷嬷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它、它怕是……认您是个狠心人了。”
我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只剩一片死寂。
“很好。狗也该学会，有些事，主子不让碰，就永远别碰。”
午时，阿黄回来了。
它浑身湿透，左前爪的伤口又裂开了，渗着血，一步一个血印。
可它的嘴里，却依旧紧紧咬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巾，是我早年亲手缝给书院里家贫的小童擦汗用的，边缘用青线绣着一个极小的“莲”字。
此刻，这块布巾已被鲜血浸透，却被人叠得整整齐齐，仿佛是临死前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用一双颤抖的手，反复抚平过。
我接过布巾时，指尖触到布料下藏着的一粒坚硬的东西。
是一颗风干的艾叶籽，与我在后院晒场培育的品种，一模一样。
【警告：“被动共感”已突破阈值，宿主情感封锁出现不可逆微隙。
奖励：七日内，将随机触发一次“非自愿努力”惩罚。】
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冰冷浮现。
我心头剧震，正欲将这不祥之物掷入灶膛，忽然发现，布巾的背面，竟用血写着一行极小、却字字锥心的字：
“你说过……听话的人……有糖吃……我现在……不要糖了……只想听你……叫一声姐姐。”
笔迹歪斜扭曲，最后一笔拖得极长，像是在写完的那一刻，便耗尽了所有气力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姐姐”……
我猛地将那块布巾掷向一旁的火盆！
可就在火舌即将舔上布料的一瞬间，我的身体却先于意识，闪电般扑了出去——一把将那块滚烫的血布从火焰边缘抓了回来，死死攥进掌心！
烫。疼。
皮肉被灼烧的痛楚，却远不及心口上那狠狠一记闷锤。
我背对着所有人，死死攥着那块布，声音嘶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：“赵嬷嬷……传话下去，今日起……书院厨房……不准再做豆沙包。”
话音落下，我才惊觉——我竟开始怕了。
怕那句卑微到尘埃里的“姐姐”，怕那缕若有似无的艾叶香，更怕一个快要死的人，正用他的命，一寸寸地，逼着我从亲手筑造的龟壳里醒来。
这一夜，注定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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