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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湿冷的雾气还黏在窗棂上,阿黄就带着一身潮气拱开了我的房门。
它嘴里叼着昨夜我遗留在凉亭的那本《天机阁·人心篇》。
厚重的封皮被雨水泡得起皱发胀,像一张被人狠狠揉搓过的脸。
我接过书,指腹滑过封底,那里有一处异常的粗糙——是那句用朱砂写的“梦若成真,先死一人”。
原本鲜红刺目的字迹,此刻周围氤氲着一圈淡粉色的墨晕,显然是被指尖带着雨水反复摩挲过无数次,才会有这种如同血泪晕染的效果。
我随手翻开内页。
依然是一片空白。
很好,至少他脑子还没彻底进水,没在那几页空白纸上硬要看出什么绝世武功来。
我刚要把书扔进废纸篓,脑海中那个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诈尸般地响了起来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源。】
【触发“极端情绪反馈”。
目标夜君离产生不可逆的“自我献祭”倾向。】
【特殊奖励解锁:宿主可指定目标无条件执行一项“非致命”指令。
有效期:一炷香。】
我捏着书的手指一顿。
自我献祭?
这狗男人是打算把自己给祭了,好感动天感动地顺便恶心一下我吗?
我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略带青黑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以前那个为了他洗手作羹汤的苏清莲,要是知道有一天能对他发号施令,估计能高兴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。
但现在的我,只想让他清醒点,别挡着我晒太阳。
既然是“非致命”指令……
我提起笔,在一张窄条宣纸上写下三个字,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不想多废话的敷衍。
“去剪发。”
赵嬷嬷端着洗脸水进来,正好看见我把纸条塞进阿黄的项圈里。
她探头看了一眼,那双老眼瞬间瞪得像铜铃:“小姐……不是,山长,您这是何意?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那可是秦王啊!您让他去剃头,这跟打皇家的脸有什么区别?”
我把阿黄推出门外,拍了拍它的狗头示意它干活去,然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:“嬷嬷,你不懂。”
“有些东西,只有剃得干干净净,让他看着那一地碎渣子心疼,他才能明白——没了就是没了,再怎么哭天喊地,它也长不回原来的模样。”
午时刚过,日头正毒。
原本该是最困倦的时候,京城的街头巷尾却炸了锅。
流言比瘟疫传得还快。
说是城北那个开了三十年的老剃头铺子里,来了位贵客。
那位爷穿着一身湿透的蟒袍,发冠不知去向,进门一句话不说,往那满是油垢的椅子上一坐,指了指那一头保养得极好的墨发,又指了指地上的剃刀。
老匠人吓得手抖,差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最后,还是那一刀下去,墨雪纷飞。
听说他没戴帽子,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,失魂落魄地走在闹市里。
路边的百姓哪见过这种阵仗,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,指指点点如同观看一只还没进化完全的猴子。
阿黄蹲在书院的墙头,冲着城北的方向呜呜低鸣,尾巴都耷拉了下来。
夜君离这是在跟我演苦肉计呢。
他在赌,赌我会心软,赌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苏清莲会冲出去,哪怕是骂他一句“疯子”,也好过现在的视若无睹。
可惜,他赌输了。
“嬷嬷,”我从摇椅上坐起来,“告诉厨房,蒸一笼新的豆沙包。多放糖,要甜得腻人的那种。”
赵嬷嬷以为我要吃,欢天喜地地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我提着食盒,出现在了城南的济孤堂。
一群脏兮兮的孩子围了上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热气腾腾的包子。
我笑着把包子一个个分下去,看着他们狼吞虎咽,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。
人群外,有人窃窃私语:“那是……秦王妃吧?听说秦王刚才疯疯癫癫的,她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儿发包子?”
“嘘!那是前王妃!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面粉,直起身,目光凉凉地扫过那个碎嘴的路人,声音不大,却足够周围的人听清:“我不姓前,也不姓秦。我姓苏,名下有酒楼铺子三十七家,书院学子三千。我是来做生意的,不是来给谁守寡的。闲人勿扰。”
话音刚落,我似有所感地抬头。
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远处那座名为“望月楼”的茶楼二楼,一扇半开的窗棂后,立着一道狼狈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