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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传闻像一根无形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我平静无波的心湖。
赵嬷嬷见我停下校对的笔,脸色愈发惨白,声音也压得更低了:“山长,药商说,城北那片乱葬岗旁的破庙区,连着下了几日雨,阴湿不堪,已经开始闹‘热症’了。官府怕是瘟疫,昨夜便派人封了巷道,不许任何人出入。已经有三个人高烧不退,人事不省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瞥了我一眼,艰难地续道:“还说……还有个一直待在破庙里不肯走的,也不知是何来路,怕是也染上了。”
我手中的狼毫笔尖,一滴浓墨悄然坠落,在《冤狱辑录》的卷宗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黑。
城北破庙。
那日他丢掉青瓷罐,转身离开的方向,正是城北。
我沉默了片刻,重新抬起笔,将那团墨迹用朱砂圈起,仿佛在批阅一份与我无关的公文,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:“关我何事?他又不是我养的狗。”
话音刚落,一直趴在我脚边打盹的阿黄,猛地从绒垫上弹了起来!
它浑身的金毛根根倒竖,喉咙里发出从未有过的、充满威胁的低吼,一双乌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院门的方向,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。
它平时最是听我的话,温顺得像一只大猫,可这一次,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般,不管不顾地冲到我身前,一口咬住我的罗裙袖口,拼了命地往外拖拽。
“山长,您看阿黄!”赵嬷嬷惊呼出声,“它……它这是要去找他!”
我心头狠狠一紧。
我想起那晚,它从冰冷的泥水里,为我刨出那片他护身用的斗篷碎片的模样。
原来,狗真的比人更懂得,谁才是它认定该护着的人。
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,我用力甩开袖子,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:“随它去!是死是活,各安天命。”
阿黄被我甩开,呜咽了一声,却并未停下。
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决绝,随即转身,像一道黄色的闪电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茫茫雨幕之中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它消失的背影,指尖攥得发白。
半个时辰,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。
当那道黄色的身影再次出现时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阿黄回来了,浑身湿透,泥水顺着它的毛发滴滴答答淌了一地。
它的嘴里,紧紧叼着一小块布条,上面沾染的,是刺眼的暗红色血迹。
它将布条轻轻放在我脚下,然后疲惫地趴倒在地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、焦急而悲伤的呜咽。
我俯身,用两根指头拈起那块布条。
那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粗麻布,显然是从什么贴身衣物上撕下来的。
而在布条的一角,用早已褪色的丝线,歪歪扭扭地绣着一个字——莲。
是我刚入王府学针线时,随手丢进针线筐里的废品。
他竟一直留着?还带在身边?
我终究没能忍住。
三更时分,京城被倾盆大雨笼罩。
我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黑袍,用兜帽遮住大半张脸,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早已被官兵封锁的巷道。
赵嬷嬷提着一盏被风雨吹得明明灭灭的灯笼,跟在我身后,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,声音带着哭腔,不住地颤抖:“小姐,您这不是去救人,您是去犯傻啊!万一……万一真是瘟疫……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