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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许久，久到窗外的雨声都变得淅淅沥沥。
最终，他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孙福安死前，拼死抠烂了墙皮，留下了三个血字——凤栖梧。”
我端茶的手猛地一颤。
凤栖梧。
那是当年慧贵妃生前所居的宫殿，也是这皇城里唯一一处被大火烧成白地、至今不许任何人踏足的禁地。
更是原主记忆深处，母亲曾在那棵梧桐树下埋藏秘密的地方。
这意味着，当年的死局，不仅仅是阵法祭祀那么简单。
没等我消化完这个惊雷般的消息，夜君离已经重新融入了黑暗，只留下一句：“我拦不住陛下太久，你自己……保重。”
他前脚刚走，后脚一阵奇异的震颤便从地底深处传来，连带着桌上的茶水都泛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涟漪。
紧接着，系统在我脑海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：
“警告！警告！‘共声污染’进入高潮阶段！检测到城南地脉出现异常能量喷涌，已激活终极隐藏机制——‘万民为证’！”
“凡今日哼唱过《盲女谣》的百姓，其精神力已与阵法残余产生共鸣，将自动转化为未来审判中的‘活体证人’！”
我猛地站起身，推开窗户望向城南的方向。
原本漆黑的夜空，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。
隐约间，一阵凄婉而又浩大的歌声顺着风雨飘来，那是成千上万个声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低吟，汇聚成一股足以冲垮皇权的洪流。
我让阿黄叼来那只装着贵妃灶灰的小布袋，紧紧攥在手里，指尖感受着那点残留的余温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生寒的弧度。
夜君离，你想演苦情戏？
想用这所谓的深情和牺牲，让我心软、让我感动、让我哭着回到你身边？
抱歉，这剧本我不接了。
既然舞台已经搭好，那就别怪我把这独角戏，变成一场全天下的公审。
观众早就换人了——现在，是这满城的百姓，甚至是大夏的国运，都在等着看那高高在上的帝王，该如何谢幕。
就在此时，一声尖锐的惊呼划破了京城的宁静，哪怕隔着半座城，都能听出那声音里的极度恐慌。
那是打更人的嗓音，带着变了调的颤抖：“井……井里喷血了！城南的古井……喷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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