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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出三步,冰冷的雨丝落在眉睫,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汽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身后,那白发女子倒地的闷响,像一枚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,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血,从她干裂的嘴角蜿蜒而下,像一条细瘦的赤蛇,缓缓爬向那本《金佛录·真》的焦黑封皮,最终将那残缺的“真”字彻底染红。
夜君离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住,他似乎想上前查探那女人的脉象,气息微微一滞。
我抬手,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雨声中的他听得一清二楚:“别碰她。”
他动作一顿,玄色的身影在雨幕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“她喝下的不是毒,是‘引’。”我侧过脸,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骤然紧绷的侧脸轮廓,继续低声道,“续命膏乃皇室禁药,以至亲骨血为引,辅以七七四十九种毒草,文火熬制九九八十一日,方可成形。药膏本身是续命良药,可一旦饮下炼制时用的‘血引’,便会顷刻间五脏焚尽,化为一滩血水。”
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他身为天机阁阁主所构建的情报网。
这些秘辛,连他都未必尽知。
“她敢一口饮尽,说明她体内早已服食过同源的续命膏。”我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闲事,“所以,她既是服用者,也是……炼制者之一。”
夜君离眸光剧震,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终于明白,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死局。
这时,一直安静待在我脚边的阿黄忽然低呜一声,它上前几步,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,用它湿漉漉的鼻子,轻轻拱开了那本被血浸染的焦边簿册。
一截干枯发黄的东西从夹层里掉了出来。
那是一小片指甲。
上面用不知名的工具,烙印着一个极小的“苏”字。
字迹的形态,正是我那便宜爹爹苏将军军中传达最高密令时,才会使用的独有烙印。
这女人,果然是苏家旧人,而且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旧人。
她不是来投降,也不是来献祭,她是被人推出来,用她的死,将这本真假难辨的《金佛录》送到我手上。
一个完美的“证物”。
夜君离的目光落在那片指甲上,呼吸都沉重了几分。
我却像是没看见一般,既没有弯腰去拾那本簿册,也没有下令将尸体带走。
我只是冷冷地环视了一圈,对身后一直待命的清莲书院弟子吩咐道:“封锁地宫入口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贴上朱符,就写——邪祟未净,擅入者诛。”
弟子们领命而去。
周围的百姓早已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,听我此言,更是作鸟兽散。
唯有夜君离麾下的天机卫,依旧如钉子般立在原地,目光齐齐投向他们的主子。
他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解下身上那件尚有余温的玄色云纹披风,不由分说地覆在了我的肩头。
布料隔绝了湿冷的雨丝,也带来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清冽的龙涎香。
“你怀疑,这《金佛录》牵涉的……不止是先帝旧案?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,气息温热。
我拢了拢披风,目光穿透重重雨帘,望向远处那片巍峨的宫墙轮廓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“先帝?他不过是个引子。当年苏家三百二十七口,一夜之间被大火吞噬,对外宣称是叛党株连。可我父亲镇守北疆二十年,连敌国皇帝都敬他一声‘铁脊将军’,他谋哪门子的逆?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。
“如果真有人要借‘佛使’之名,行那长生不老的巫蛊之事,那第一个要灭口的,就是知晓皇家秘药‘续命膏’炼制之法的苏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