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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未停,北巷泥泞如血浆混水。
我提着一只青瓷罐,缓步走向临时拘押那名幸存文书官的义庄偏屋。
阿黄跟在我脚边,步履无声,湿漉漉的毛紧贴着皮肉,像一头沉默的墨狼。
夜君离果然拦在门前,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雨气和血腥味,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檐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。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屋里那个脆弱的魂灵:“他体内有毒,是东厂秘制的‘牵机引’,发作时五脏六腑如万蚁噬咬,若不说实话,便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是典型的审讯手段,用痛苦逼迫人开口,再用解药作为奖赏。
我点了点头,抬手,径直掀开了青瓷罐的盖子。
一股混着米香、姜味和淡淡药草清芬的热气袅袅升腾而起,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与腐朽。
“不是审他,”我轻声道,目光平静地迎上他深邃的探寻,“是让他记得自己还是个人。”
推门而入,一股霉味混杂着恐惧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。
烛火在漏风的窗棂下摇曳,光影昏黄。
那人就蜷缩在墙角的一堆茅草上,脸色青灰,身体因剧痛而不住地痉挛抽搐。
他那只抓着铜牌的手,指节已然惨白,牌上那个被朱砂划破的“苏”字,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陈年旧伤,在他的生命里烙下了血色的耻辱。
我蹲下身,将盛好的汤碗递到他的唇边,温热的瓷杯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。
“喝一口,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像雨夜里飘落的一片羽毛,没有丝毫压迫感。
他眼皮微颤,本能地向后缩了缩,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戒备与绝望。
可那股霸道又温柔的食物香气,却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腔,像一把钥匙,蛮横地撬开了他尘封三年的、关于“生”的记忆。
三年来第一口热食,第一缕温暖,竟是来自一个他眼中本该万劫不复的“逆贼”。
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于还是抵不过那源于生命最深处的渴望,颤抖着凑过来,啜饮了一口。
滚烫的米汤滑过他冰冷的食道,像一股暖流,瞬间熨帖了绞痛的脏腑。
仅仅是两口,豆大的泪珠便从他凹陷的眼眶里滚落,砸进碗里,悄无声息。
“我不是……不想说,”他哽咽着,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,“是怕说了,你们也会变成下一个我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