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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微弱的火光在污浊的水流中摇曳了瞬息,便被一股暗涌打散,连同那盏寄托着我一线希望的河灯,一同卷入了更深的黑暗。
但够了。
那惊鸿一瞥,已足够我身后的亲信将井壁上那幅刻痕拓印下来。
回到民生坊,烛火通明。
我将那张粗糙的拓纸平铺在案,指尖轻轻抚过那一行细若游丝的字迹:“贞元十三年,匠人李四葬于此。”
夜君离负手立于一旁,眉心紧锁。
我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向书架,取下一本厚重蒙尘的《工部匠籍残录》。
这是我当初为了修建民生坊的暗渠,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,研究古代建筑时顺手留下的资料。
如今,这无心之举,竟成了破局的关键。
书页泛黄,散发着陈年霉味。
我一页页地翻过,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划过。
终于,在贞元十二年的征调名录里,我找到了“李四”这个名字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轻声道,将书册推到灯下,“原名李守诚,祖籍江南,乃当世少有的地脉勘测师。贞元十三年,因先帝要在西山修陵,征调三百木匠石工,他是其中之一。七年前,随先-帝入陵后,便再无踪迹。”
夜君离俯身看去,声音低沉:“官方记录是,西山皇陵竣工时突发塌方,李守诚与数十名匠人不幸罹难。”
“是吗?”我冷笑一声,指尖点向拓纸上那“此”字的末笔边缘,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刻痕,若非用千里镜观察,肉眼几乎无法分辨,“你看这里。”
夜君离凑近,眸光一凝。
那并非一个随意的收笔,而是一个被刻意倒置的“卍”字,底下还藏着半道几乎与石纹融为一体的横线。
“这不是悼文,更不是绝笔。”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是当年那些被朝廷强征、有去无回的工匠们,留给后人的暗记。他们会在自己最后经手的地方,用行话留下记号,告诉懂行的人,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。”
我取过笔,蘸了些许清水,在桌案上画出那个完整的图形。
“‘卍’字,在佛家代表万德吉祥,更是无数信徒的信仰图腾。可一旦倒置,便意味着信仰崩毁,万劫不复。”我顿了顿,又在倒置的图腾下,重重画上一道横杠,“加这一横,在匠人的暗语里,是‘禁言’之意。两相结合,他在告诉后来者一句话——”
我抬起眼,直视着夜君离骤然冰冷的双眸,一字一句道:“我因知晓佛门之事背后的真相,而被灭口。”
“佛门之事……”夜君离的眸色瞬间深不见底,他猛地转身,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火漆密封的天机阁密档,撕开封条,里面是一份残缺不全的卷宗。
“先帝晚年,曾耗空半个国库,征调天下名匠,在皇觉寺地宫铸造了一尊‘镇国金佛’。”他指着卷宗上的寥寥数语,“但史料记载,金佛竣工当日,主持铸造的皇觉寺僧侣百余人,竟在地宫集体自焚。官方的说法是,他们‘感念皇恩浩荡,以身饲佛,功德圆满’。”
我嗤笑出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一个‘感念皇恩’,便掩盖了百余条人命的真相。如今,天牢北井夜夜诵经,用活人填井,焚尸送骨……夜君离,你还觉得那是什么越狱的通道吗?”
我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丝残忍的推断:“他们是在借天牢里那些囚徒的性命,为那尊所谓的‘镇国金佛’,续上断了七年的‘灵性’!”
话音未落,一直安静趴在角落的阿黄突然如一道离弦之箭般扑向半开的窗台,它嘴里叼着一截湿漉漉的布条,正是前几日我派人跟踪那辆可疑的青骡车时,从车轮上刮下的。
布条早已被雨水浸透,此刻在烛火的烘烤下,原本模糊的墨迹竟缓缓晕染开来,浮现出一幅潦草却清晰的路线图!
图的终点,用朱砂标着一个诡异的双环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