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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个老匠人顶着鸡窝头,揉着惺忪睡眼被拽进正厅时,大概以为我要连夜赶制新酱。
可当那张早已泛黄的京畿驻军布防图“哗啦”一声摊开在桌面上时,连同账房先生在内,所有人的瞌睡都被吓醒了。
我手里捏着根炭条,没去点那些兵强马壮的大营,反而重重圈住了南营外那片像烂疮一样依附着城墙根的低矮棚户区。
“看清楚了,我们要攻的不是城,是这里。”
手指在图上点了点,落下几个黑印子:“这片窝棚住着三百七十二户军属,男人在营里啃硬馒头,老婆孩子在墙根下喝西北风。这冬天才刚开始,就已经冻死了两个小的。”
老匠人们面面相觑,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我端起茶盏,吹开浮沫:“从明日起,‘团圆豆瓣’每日多出五百罐,不做正价卖。凡是凭这片区域户籍来的,一文钱一罐。不收银锞子,就要那个带着手汗、磨得发亮的铜板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账房手里的毛笔掉在了青砖地上,墨汁溅了一鞋面。
“东……东家!”他声音都在哆嗦,像被风吹得乱颤的枯叶,“这一文钱连坛子本钱都不够!若是这赔本买卖传出去,被有心人扣个‘收买军心、图谋不轨’的帽子,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!”
我没理会他的惊恐,只是盯着那跳动的烛火,嘴角勾起一抹凉意:“收买军心?不,我这叫‘稳定后方’。我们卖的是酱,不是刀。可要是连这一碗热乎乎的拌面酱都吃不上,那群拿着刀枪的饿兵,才真会反。”
脚边的阿黄配合地打了个哈欠,尾巴在地上“啪嗒啪嗒”有节奏地拍着,听着就像是一枚枚铜板落袋的脆响。
这世上,有些账是不能用算盘打的。
果不其然,不过三日,宫里那位就坐不住了。
派来的内侍打着“巡查市井”的旗号,那一双吊哨眼却像贼一样往后院库房里瞟。
可惜,他注定要失望。
早在第一天,我就让人把所有账本摊开晒在了门口的竹架子上。
红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——“军属特供明细”。
哪家的小子拿破碗换的酱,哪家的婆娘赊的一文钱,甚至连那个叫二狗的孩子用三个鸟蛋抵了半罐酱,都记得明明白白。
那内侍站在大太阳底下翻了半个时辰,汗流浃背,硬是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临走时,他忍不住压低声音,似笑非笑地刺了我一句:“苏山长这账做得滴水不漏,就不怕做得太绝,反而惹祸上身?”
我正拿着木勺,给一个踮着脚尖、抱着流鼻涕弟弟的小丫头舀那勺红得发亮的辣酱。
闻言,我不紧不慢地把勺子底下的酱汁沥干净,才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:“怕啊,所以我才要把每笔账都晒得比腊肉还透。公公与其盯着我这几口破锅灶,不如回去问问御膳房,最近呈上去的菜是不是太素了,怎么连点‘人味’都没有?”
内侍脸色一变,甩着袖子匆匆走了。
当晚,夜君离的飞鸽传书就落到了窗台上。
纸条极短,只有一行字:御膳监偷摸采买了二十坛“平安腐乳”,说是要“试味”。
呵,试味?怕是那位九五之尊嘴里淡出鸟来了。
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。
到了第五日,京城里竟出了件怪事——北城几位老将军府上的厨娘,居然集体请辞,卷铺盖要来民生坊做“酱品品鉴”。
理由更是让人哭笑不得:“掌勺半辈子,竟不知人间有此鲜辣,不愿再伺候那些只知道吃清汤寡水的老爷们。”
更绝的是戍边大营那边。
听说最近寄回家的家书里,十封有八封都在喊:“娘,儿愿战死沙场,也不愿回京后无酱可拌!”
我正坐在柜台后读着这些信笑得前仰后合,阿黄突然从窝里窜起来,背毛炸立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门帘被掀开,一股夹杂着冰雪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来人一身玄色大氅,肩头落满了未化的寒霜。
他手里既没拿兵符,也没提宝剑,左手拎着半袋子粗糙的陈米,右手竟然提着一捆干柴。
是夜君离。
他看见我,平日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竟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,声音低沉:“宫门守卫拦我,我说是来走‘VIP通道’的。”
我挑了挑眉,目光越过他,看向门外那漆黑的风雪夜:“他人呢?”
夜君离顿了顿,侧身让开一条缝,指了指后厨的方向,语气变得有些古怪:“在灶前的小马扎上坐着呢。没让人伺候,自己……正抱着碗尝第三碗面。”
屋外风雪骤紧,吹得灯笼狂舞。
我指尖微微颤了一下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等待已久的棋子终于落盘的兴奋。
既然正主真的来了,那就不能只用普通的“福字酱”打发了。
我转身走到柜台最深处,搬出了那只封存了整整三个月的黑陶坛子。
拍开泥封的瞬间,一股霸道至极的辛辣异香瞬间冲破了满屋的寒气。
这是用今年初春第一茬最辣的“朝天椒”酿的,我给它取名叫——“醒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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