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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，你也在查这个秘密。”
次日，天还未亮，我便让孙掌柜连夜将那半本账册誊抄了三份。
我将其中最重要的一份，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一只准备送往皇陵的贡品木瓜腹中。
那条祭礼路线，夜君离作为皇室宗亲，每月初一必会亲自查验。
而后，我又让小桃去城南最热闹的几家茶馆里，不经意地散布出一个消息：“听说了吗？那离苑的苏老板，好像在地窖里挖出了前朝的秘档，谁要是能得到，就等于掌握了全天下的耳朵！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我却依旧躺在我的摇椅里，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我无关，只等着我撒下的网，能捞起多少条意想不到的鱼。
五日后，影十三再次出现。
这一次，他带来了另外半枚鱼形铜印，以及一封冷七夜的亲笔信。
“影首之位，非我所恋。平生所求，不过一见，解我毕生之惑。”
我将两半铜印合二为一，一枚完整的“双鱼衔月”静静躺在我的掌心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，我却仿佛看到了数十年前的皇权更迭与血雨腥风。
先帝设立双阁，本意是“天机明察，影阁暗护”，一明一暗，互为犄角。
谁料权力倾轧，影阁一脉分裂出走，沦为见不得光的刺客组织。
夜君离，手握天机。
冷七夜，执掌残影。
他们本该是站在同一处的师兄弟，却成了如今不死不休的死敌。
我将完整的铜印收入妆匣，对来人淡淡吩咐：“回去告诉他，谜底不在印里，在人心。”
当晚，月色极好。
我破天荒地在院中摆了酒，独自一人，对月独酌。
清冷的酒液映着皎洁的月光，也映着我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我用只有自己和屋顶上那个人能听见的声音，轻轻哼起了一支不成调的歌谣：
“……你说你是猫，偏要偷喝茶……耗子不吱声，心却烧成疤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屋脊之上，传来瓦片轻微错位的声响，那道玄影猛然一震，身形竟有瞬间的踉跄。
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手腕上的系统红光急促闪烁：【警告！
高危情感共振频率再度逼近临界值！
强烈建议宿主启用‘梦境干扰’功能，进行精神反制！】
我缓缓闭上眼，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，任由那辛辣的液体灼烧我的喉咙。
好啊。
我躺回房中，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。
那一夜，我的梦境里，前所未有的安静。
没有光怪陆离的奖励，也没有嘈杂的系统提示音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，以及一种仿佛能浸透灵魂的、彻骨的寒冷。
我甚至能尝到那冰冷的空气里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被冻结的泪水的咸涩。
这究竟是系统对我滥用权限的惩罚，还是……他应得的报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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