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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第一次听起来真的疯了。
望着黑夜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今晚的风声似乎更尖锐了。
就连阿黄的咆哮声都跑调了。
这事儿比我想象的要严重。
这次,是针对个人的。
而且影响范围要大得多。
我伸了个懒腰,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,正准备把头重新埋进软枕里,一股子苍凉萧瑟的箫声就钻进了耳朵。
这调子不对劲。
不是城东冷七夜那种恨不得把人三魂七魄都勾出来的阴森鬼调,而是像三九寒天里,守着一堆将熄篝火的老兵,喝着最后一口烈酒,拍着空瘪的酒囊哼出来的边关旧梦。
雄浑,苍凉,还带着一股子马革裹尸的悲壮。
我正纳闷京城里哪儿又冒出来个吹箫的,小桃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,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脸白得像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。
“姑娘!不好了!”她把药碗重重往桌上一搁,汤汁都溅了出来,“是……是昨夜那位将军!萧沉舟将军!”
她指着院门外,声音都在发颤:“他……他就在咱们清欢居的街口,从天没亮就开始吹,吹了一整晚了!街坊们都吓得不敢出门,他还跟守门的老张说,这是在给您‘还礼’!”
我眼皮懒懒地掀开一条缝,透过竹帘的缝隙望出去。
果不其然,萧沉舟一身墨色劲装,身形笔挺如枪,就立在街口的青石台阶上。
晨曦的微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金,手中的玉箫未曾离唇,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,却越过重重人群,精准无比地落在我后院屋檐下那张晃晃悠悠的藤椅上。
院里的阿黄伏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,连龇牙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夹着尾巴呜咽。
我心头猛地一跳,这调子……怎么越听越耳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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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脑子里那不靠谱的系统忽然轻微地“叮”了一声,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:【检测到高度共鸣型艺术复刻,原创作人精神值+1。】
我瞬间反应过来,差点从竹榻上弹起来!
这不就是我昨天晚上躺在院子里,一边嗑瓜子一边瞎哼哼的跑调版《大碗宽面》吗?!
这哥们儿是属复读机的吗?
光凭记忆就给硬生生改编成了一首能在军营里吹的箫谱?
我烦躁地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闷气地嘟囔:“谁让他学的?谱子都跑成西伯利亚野马了!我又没开什么音乐速成班,大清早的扰人清梦,缺不缺德!”
到了午时,我被院外鼎沸的人声彻底吵醒了。
清欢居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龙,乌泱泱全是穿着粗布麻衣的退伍老兵和军眷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风霜刻下的沟壑,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断了条胳膊的老校尉被众人推到最前面,他手里捧着个破旧的头盔,声音都在发抖:“姑娘……将军说了,这曲子叫《慰魂谣》,是他在北疆雪夜里搏杀时,于生死一线间听见的‘天音’,能安抚我们这些沙场老兵夜里不得安宁的残梦。”
他身后,一个妇人抱着个孩子,眼眶通红:“是啊姑娘,我家当家的昨晚听着这曲子,三十年来头一回没被噩梦惊醒,睡得像个孩子。”
“求姑娘指点一二!”另一个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卷被手汗浸得发黄的破旧乐谱递上来,“我们……我们想把这《慰魂谣》教给新兵营里那帮兔崽子们唱,让他们知道,咱们当兵的,死了魂也有个归处!”
我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《慰魂谣》?
天音?
我那可是哼着玩的抖音神曲,还是严重五音不全的版本!
这误会可闹大了!
我刚想摆手让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,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缩在门槛边的小蝉。
她怀里抱着个小陶罐,小小的手指正跟着外面那苍凉的箫声,一下,一下,极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罐壁。
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,竟然露出了一丝久违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“笑意”的松弛感。
我心头最软的那块地方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罢了。
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冲外面喊了一嗓子:“行吧,教你们个最简单的,学不会可别赖我。”
我让小桃搬来一张鼓凳,看都懒得看那些所谓的乐谱,随手抓起两根筷子,就在鼓凳上敲了三段截然不同的节奏。
第一段是嗑瓜子时“咔嚓、呸”的清脆两连击,第二段是我打哈欠时“啊——呜”的长短音,第三段则干脆是我翻身时嘴里嘟囔的一句“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准”。
我把这三段节奏的轻重缓急编成了一套简单粗暴的口诀,录下来交给那个老校尉,挥挥手道:“就这个,回去自己悟吧,悟不透就是心不诚。”
谁知道,当天晚上,城西军营的方向,竟然真的传来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哼唱声。
那声音没有曲调,只有节奏,像无数颗心脏在同时搏动,沉闷、有力,如潮水般一波波漫过京城高大的城墙。
连夜里巡逻的禁军都说,那声音听着,心里莫名就踏实了。
第二天宫里传出话来,说不少公公都觉得昨夜是入宫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。
三更天,我刚打完一套养生拳,准备躺平收工,小桃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:“姑娘!屋顶!屋顶有黑影!”
几乎是同时,阿黄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屋檐狂吠不止。
我眼皮都懒得抬,反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抄起一把瓜子壳,想也不想就朝着屋檐上那个黑影甩了过去。
“咔!”
一声脆响,正中目标额头。
一个苍白的身影应声踉跄了一下,从屋檐的阴影里现身,竟是冷七夜。
他脸色比上次更白,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,左边袖子被血染得发黑,手中那支玉箫从中断裂,断口处缠绕着一圈诡异的黑丝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是淬了毒的疯狂,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:“你毁我音阵,扰我道心……你可知道,这世间,唯有至纯至粹之音,才配永世长存?”
我打着哈欠,往藤椅里又缩了缩,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:“那你去听风声雨声读书声啊,大半夜跑来别人家房顶上吵我睡觉干什么?不知道我很注重睡眠质量吗?”
他忽然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,猛地从怀中抽出一卷泛着幽光的黑色古谱:“此乃上古魔音《泣魂引》,一旦奏响,可令方圆百里万民心神崩裂,自戕而亡!你不归我,我便让这满城生灵,都为你这污秽之音陪葬!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疾动,一道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啸叫声划破夜空,直冲我的天灵盖而来!
可就在这一瞬间,远处城西军营的方向,猛然响起了一片杂乱却又无比坚定的哼唱声——正是白天我教给老兵们的那段“嗑瓜子节奏”!
那不成调的音浪汇聚成一股蛮不讲理的洪流,与冷七夜那至纯的魔音悍然相撞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感觉更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,狠狠地砍进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寒冰里。
冷七夜脸色骤变,他手中那卷幽光闪烁的古谱上,竟“啪”的一声,自行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!
他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,满眼都是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竟敢把混沌当成武器?!”
我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,懒懒地回了一句:“不是我说你,搞艺术也得讲基本法吧?”
他死死咬着牙,恨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,身影一晃,便要退入夜色之中。
临走前,一句阴寒彻骨的低语顺着夜风飘了过来:
“乐魔……很好,我会让你,亲手毁掉自己的声音。”
我望着他消失的夜色,心头那丝寒意却挥之不去。
他要毁掉我的生意……可我的声音,又何止是我的声音?
我忽然侧耳,夜风吹过竹林,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似乎比往常尖锐了半分。
连阿黄喉咙里压抑的低吼,音调都仿佛有些不稳。
这次的麻烦,恐怕不止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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