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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意识到,这场戏才刚刚开始。
我已经晃动了树枝,但谁坐在树顶呢?
那一夜的风,似乎吹得格外久。
翌日清晨,天光乍亮,小桃就捧着一份帖子快步走了进来,眉宇间带着几分紧张与好奇。
我接过帖子,指尖拂过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,竟是那位以刚正不阿闻名朝野的杜御史亲笔所书,邀我午时赴城南的“松鹤楼”一叙。
我挑了挑眉,将帖子随手放在梳妆台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:“这位杜大人不是最痛恨裙带关系、官商勾结吗?怎么反倒破天荒地请我这个商贾女子喝茶?”
小桃压低了声音,凑到我耳边道:“姑娘,您是不知道。奴婢今早去采买时听说的,昨夜杜御史回府后大发雷霆,把他最宝贝的那方砚台都给砸了,书房里一片狼藉。他还说……说这朝廷快要成了某些人的提线木偶,清流风骨荡然无存!”
我心中顿时了然。
看来,昨天那个稽查官的背后,牵扯的绝不止一个礼部那么简单。
杜御史这位“官场孤臣”显然是察觉到了更深层的水,却苦于没有突破口,而我昨夜的那番举动,恰好给他递了一根探路的竹竿。
这杯茶,看来是非喝不可了。
我褪下平日里华丽的罗裙,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衣裙,既不显得谄媚,也不至于失了礼数。
临出门前,我特意从我珍藏的茶品中,抓了一包用油纸细细裹好的“雪顶含翠”塞进袖中。
阿黄跟在我脚边,亲昵地蹭着我的裙摆,我摸了摸它的头,对小桃笑道:“既然是去谈事情,总得让他记住我这杯茶的味道。”
松鹤楼是京中有名的清雅之地,我到时,杜御史已经在了。
雅间内,他一身青色官袍,面色沉郁如水,面前的茶杯纹丝未动,显然是心事重重。
我也不急,向他行了个礼后,便自顾自从容地坐下。
我没有碰他面前的茶,而是取出了自带的茶叶,不疾不徐地唤来店小二,借用了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,亲手煮水、温杯、焚香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雅间内很快便弥漫开一股清冽而悠远的茶香。
直到泡出第三道茶,茶汤碧绿清透,香气达到顶峰时,我才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面前,柔声道:“大人可知,为何我那三箱账本,能让户部的人哑口无言?”
他终于抬起了眼,锐利的目光直刺向我。
我回以一个从容的微笑:“因为我从不做假账,每一笔进出都有据可查。但我记得住——每一个人情。”
说着,我从袖中取出一页叠好的宣纸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近三年来,在清欢居挂账未结的各部官员名单,共计七十三位。他们欠的或许不多,但都是一份情面。而其中,有十二位大人,正好参与了此次对清欢居的调查。”
杜御史的瞳孔骤然一缩,他接过名单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这些不是贪腐的铁证,却是能让无数官员颜面扫地、惹上一身腥臊的利器。
我没有停顿,又取出了另一件东西——正是昨夜那张被我解码的残笺抄录本。
“还有这个,”我将那封密信也推了过去,“这上面的暗码,出自天机阁的外围文书系统。这足以说明,有人正在滥用职权,调用本该用于军国大事的机密渠道,来干预一次小小的民间审查。”
我看着他愈发凝重的脸色,声音依旧平静:“我不打算去告御状,清欢居只想安稳做生意。但如果大人有心整顿吏治,还朝堂一个清明,这些东西,不知够不够当一块敲门砖?”
雅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窗外的风声掠过松枝。
许久,杜御史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他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那双看过无数卷宗的眼睛里满是复杂:“苏姑娘,你明明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向陛下邀功,或是换取更大的利益,为何……偏偏选择了我?”
我轻松地耸了耸肩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:“因为在此之前,您没喝过我的茶。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空杯,“现在喝了,这辈子,您就再也甩不掉了。”
回程的马车上,小桃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她呆呆地问:“姑娘,您……您真的把那些账本的备份都给了杜御史?万一他……”
我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车壁上,闭着眼睛,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和笑意:“傻丫头,我当然没有。那三大箱子,全是做得一模一样的副本和空壳。真正的账本,早就被我藏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了。”
小桃惊得差点把车帘的挂钩都给扯下来。
我眯眼笑道:“我要的,从来不是鱼死网破。他们怕的,也只是那个‘万一’。至于杜御史……他被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压得喘不过气,急需一个能撕开局面的突破口。而我,也需要一个能摆在明面上的靠山,来挡住那些暗箭。我们这是彼此成全,何乐而不为?”
话音刚落,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。
我心中一动,还未及反应,马车便猛地停了下来。
我掀开车帘,只见夜君离一身玄色劲装,策马立于车前,他那张俊美如神只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,低哑的声音仿佛淬了冰:“你竟敢拿天机阁的暗码去做交易。”
我打了个哈欠,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怒火,懒懒地晃了晃手中还未送出的那包“雪顶含翠”茶罐:“是你的人先拿它来害我,这能怪得了谁?再说了——”
我朝他露齿一笑,语调轻快而挑衅,“我现在可是杜御史的茶友,他亲口许诺会关照我的生意。夜阁主,你动我一下试试?”
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。
良久,他终究是猛地一扯缰绳,调转马头,策马转身,只留给我一个决然而去的背影。
我收回视线,放下车帘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马车重新缓缓前行,我靠在车壁上,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杜御史是明面上的刀,夜君离是暗地里的剑。
可他们,终究都只是棋子。
我搅乱了棋局,不知那位执棋的手,是否已经感觉到了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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