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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啊——”我夸张地打了个呵欠，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，“困死了，明天还得继续‘参道’呢。小桃，明早多备点瓜子，我怕悟道的时候嘴巴闲不住。”
墙外那片黑暗里，连呼吸声都仿佛凝固了。
系统面板上，那条代表着窥探者情绪波动的曲线，在经历了一瞬间的剧烈抖动后，猛地归于平直，然后彻底消失。
我能想象到，夜君离那张万年冰山脸上，此刻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。
想白看我的戏？
门都没有。
我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，将那枚精致的纸碟随手夹进书里。
这京城的水，比我以为的还要深，也比我以为的，要有意思得多。
沈知白视我为洪水猛兽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；白芷态度暧昧，似敌似友；现在又多了个行踪诡秘、爱好独特的秦王夜君离。
他们都想从我身上看到些什么，得到些什么。
可惜，我只想当一条快乐的咸鱼。
第二天，关于《慵眠图》的风潮非但没有平息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京城的各大绣坊连夜推出了“慵眠”系列的绣帕、香囊，上面的图案无一不是我画中的姿态，据说一经推出便被贵女们抢购一空。
甚至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派人出来采买，说是挂在帐中，能助眠安神。
我听着小桃的汇报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悠闲地躺在我的专属摇椅上，咸鱼点数“唰唰”地往上涨，简直比抢钱还快。
“姑娘，您现在可真是京城第一红人了！”小桃兴奋得满脸通红，“不过……奴婢也听到些不好的风声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我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翰林院那边，沈学士气得都快疯了。他联合了好些个大儒，说要……说要肃清我朝文风，不能让您这股‘歪风邪气’败坏了士林风骨。”小桃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担忧，“他们说，再这样下去，国将不国。”
我嗤笑一声。
睡个觉都能亡国，我可真是太高看我自己，也太小看这个大炎王朝了。
沈知白这人，迂腐又自负，他撕画不成，写文章又被反向利用，如今颜面尽失，必然会想个更冠冕堂皇的法子来对付我。
他需要一个舞台，一个能让他以“正义”之名，对我进行公开审判的舞台。
一个能将所有自诩清流的读书人都聚集起来，形成舆论压力的舞台。
我缓缓睁开眼，看着头顶被海棠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，懒懒地开口：“小桃，去漱玉茶楼，订个最好的雅间。”
小桃一愣：“姑娘，您要出去？可现在风口浪尖上……”
“去吧，”我打断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，“总有出好戏要开场了，咱们得占个最好的位置看戏，不是吗？”
那个单一清脆的落叶声，就像一个宣告。
宣告着，这场由一幅画引发的荒唐闹剧，即将从暗流涌动的巷议，转为明火执仗的交锋。
我知道，沈知白的反击，快来了。
而他选择的方式，必然会比当众撕画，来得更加体面，也更加凶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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