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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！”一个声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，正是鼻青脸肿的李小侯爷，“我都趴着钻进去过，您堂堂秦王，差哪儿了？”
角落里，老吴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咳了两声：“王爷息怒。想当年，先帝爷来我这灶台边学艺，也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师父。吃东西嘛，讲究个心甘情愿。”
夜君离的脚步就这么僵在了原地。
雨丝不知何时飘落下来，打湿了他名贵的墨狐裘。
他就那么在雨中站了许久，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拂袖而去时，他却缓缓转过身，一撩长袍前襟，在万众瞩目之下，屈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人弯过的膝盖，弯腰，俯身，极为缓慢地、带着无尽屈辱地，从那低矮的门框下匍匐而入。
那一瞬间，我一直平稳的心跳，漏了沉重的一拍。
但我很快偏过头，端起手边的茶盏，轻啜一口，挡住了自己脸上所有的表情。
“抱歉啊，王爷。今天最后一份笑春风饼，刚被狗吃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阿黄叼着半块酥脆的饼皮，得意洋洋地从我脚边跑过，还冲着夜君离摇了摇尾巴。
他空着手从门里退了出去，一言未发地跨上马，带着他的人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但当晚，内务府总管马德全的府邸，却被巡防营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位前几日还叫嚣着要查封我的马公公，因贪墨西域贡品被当场拿下，抄出的赃物里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有三大箱我那“秘方”中的“禁药”——西域香料。
人赃并获，铁证如山。
次日，一道圣旨明发六部：“民间滋味，亦系民心。妄以‘妖术’污良善者，与贼同罪。”
全城哗然。
我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，小桃在我身后轻声问：“姑娘……真是秦王殿下救了您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长街上那些冒雨排队的身影上。
“是他的人动的手，但主意未必是他拿的。真正救我的，不是他，而是这条街上，每一双愿意为了一口吃食而耐心排队的眼睛。”
话音刚落，脑海中，那冰冷的系统音悄然响起：【“尊严反制”任务达成，解锁隐藏功能：舆情杠杆——宿主可通过制造热门话题引导大众情绪，积蓄民心，间接影响朝局走向。】
我勾唇一笑，提笔在菜单的末尾，添上了一道新菜名：“失意王爷酸汤面”。
旁边还用小字备注：限每年冬至供应，配料为当年第一场雪的雪水，与求而不得的悔恨。
窗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。
无人察觉的屋顶上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逝，他掌心的一封密信无火自燃，化作飞灰。
唯有一句极轻的低语，被风雪卷走，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“她……好像根本不需要我救。可为什么，我却再也走不开了。”
风波过后，清欢居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轨。
京城的雪下了足足七日，总算迎来了久违的晴天。
雪后初霁，阳光洒在积雪上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的生意依旧，午时一到，便送走最后一位食客，正准备落下门板。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，长街尽头，一个熟悉又蹒跚的身影，正逆着灿烂的日光，朝我这儿慢慢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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