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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那扇门后并非地狱,而是比地狱更麻烦的人间。
松风阁像是被施了什么咒,一夜之间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去处。
往日里只有几个闲散茶客的日场,如今连过道都塞满了人。
他们也不点什么名贵的茶,就要一壶高碎,一碟瓜子,眼巴巴地从开场坐到散场,就为了等我这个所谓的“乐仙女”再露一面。
可我懒得搭理。
乐仙女?
仙女才不操心柴米油盐,也不用给生病的小丫头熬药。
我把烧得有些迷糊的小桃用厚实的毛毯裹成一个蚕蛹,塞在她怀里一个暖手炉,让她靠在里屋的炉火边听外头评弹解闷。
我自己则歪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一边晒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,一边慢悠悠地嗑着瓜子。
阿黄,我们捡来的那只土狗,趴在我脚边打着盹。
台上新来的年轻琴师正在试音,一曲《渔舟唱晚》弹得磕磕巴巴,几个转音的地方尤其刺耳。
我听得直皱眉,瓜子壳一吐,随口对趴在脚边的阿黄嘀咕:“这滑音拖得跟老太太扯棉絮似的,又长又没劲,简直要把鱼都给唱沉了。”
话音刚落,脑子里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【叮!
宿主无意中指出演奏瑕疵,咸鱼点数+20,律动感知+1。】
我对着天空翻了个硕大的白眼:“系统,我求求你,能不能别总在我摸鱼晒太阳的时候发奖励?很影响我当一条咸鱼的决心。”
系统毫无反应,想来也是,它只负责发布任务和发放奖励,从不陪聊。
我不知道的是,就在我跟系统吐槽的时候,茶馆前堂的屏风后面,老班主正拿着一本小册子,颤巍巍地在我那句“老太太扯棉絮”旁边奋笔疾书,脸上是如获至宝的神情。
而此刻,京城另一头的奢华包厢里,云袖正听着手下的汇报,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早已扭曲。
她手中的茶盏被捏得咯吱作响,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烫红了指尖也浑然不觉。
“邪术……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控弦!”她咬牙切齿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本想借那首气势磅礴的《破阵乐》让我当众出丑,谁知反倒成了我的垫脚石,让她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她咽不下这口气。
当晚,整个京城的风言风语就变了调。
有人说松风阁那个苏娘子,根本没什么真本事,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,学了些南疆的媚术,弹琴时能迷惑人心。
真正的技艺,恐怕连给云袖姑娘提鞋都不配。
流言蜚语只是前菜。
很快,一张烫金的帖子传遍了京城权贵圈——云袖将在三日后的醉月楼设下“双姝斗艳宴”,届时她将献上自己苦练多时、融合了前朝秘技的新编《惊鸿舞》。
同时,她放出话来,愿以百两白银为彩头,邀请京城所有民间伶人登台献艺,与她一较高下。
这哪里是邀请,分明就是一份战书,一份指名道姓要我应战的战书。
消息传到松风阁时,我正在给阿黄梳理它那一身被泥水弄得打结的毛。
小桃的病好了些,但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,她忧心忡忡地拽着我的衣角:“姑娘,这云袖分明是冲着您来的,醉月楼里都是达官贵人,她这是要当着全京城人的面羞辱您啊!”
我把梳子上的狗毛捻下来,嗤笑一声:“她想斗,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去。谁稀罕那一百两银子?我又不靠当歌伎养家。”
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可没想到第二天,老班主竟然亲自登了门。
他手里捧着那张烫金的请帖,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他没说那些名利之争,也没提什么松风阁的脸面,只用一双浑浊却无比灼热的眼睛看着我:“苏娘子,老朽求您了。您若不去,便是辱没了‘乐仙女’这三个字。”
见我面露不屑,他急急地补充道:“老朽不是要您去争强好胜!是……是那云袖!她放出话来,说她的《惊鸿舞》里,融合了前朝失传的‘飞燕回雪步’!那可是……可是舞中绝技啊!如今京城里,论音律,无人能出您之右。若您不去,无人能以乐和舞,那‘飞燕回雪步’恐将成为绝响,再无人能真正领略其风采!艺术蒙尘,老朽……老朽于心不忍啊!”
原来他不是怕我输,是怕一门绝世艺术因为没有好的对手而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