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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后的标靶中心新闻发布会大厅。
人满为患。连过道都塞满了扛着摄像机的转播人员。
空气里混杂着发胶、汗水和极其浓烈的火药味。
几百个镜头对准了主席台。镁光灯疯狂闪烁。频率快得能让人当场致盲。
全场嘈杂如菜市场。记者们交头接耳。都在疯狂赶稿。
吱呀。
侧门被推开。
原本喧闹的大厅，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。
林松走了进来。
他连球衣都没换。外面只随意披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外套。
宽阔的肩膀撑起利落的线条。淡金色的眼眸里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冰霜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迈着慵懒修长的双腿。径直走到主席台正中央拉开椅子坐下。
那种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暴君气场。如同实质化的重压。
前排几个刚才还叫嚣着要让他难堪的明尼苏达当地记者。此刻只觉得后脊背发凉。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连拿录音笔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开始。”林松甚至没有把面前的麦克风拉近。只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一名ESPN的资深记者深吸一口气。壮着胆子站起身。
“林。关于今晚凯文·加内特半场意外伤退。你有什么想说的吗？这是否让这场大胜显得胜之不武？”
提问暗藏杀机。
林松微微向后靠。倚在椅背上。双手随意地交叉放在身前。
修长的右手食指。在左手手背上。有节奏地轻轻敲击。
哒。哒。
他看着那个记者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声音不大。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伤退？不。那叫逃逸。”
哗！
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谁懂啊。这波贴脸开大简直杀疯了！
在人家的主场赢了五十分。赛后还要指着对方面门进行鞭尸！
林松没有理会场下的倒吸冷气声。他停止敲击手指。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。
“所谓的铁血。不过是资本包装出来的劣质商品。一碰就碎。”
“当他发现。自己在低位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。当他发现引以为傲的怒吼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时。”
“装病。就成了他保全那点可怜自尊心。留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。”
绝对的杀人诛心。
“林！你够了！”
一名头发花白的明尼苏达老记者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。他气得满脸通红。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你这样肆意践踏一名联盟老将的尊严。是不是太缺乏对前辈的尊重了？！”
尊重？
林松缓缓转动脖颈。目光死死锁定那个老头。
那双淡金色的眼底。没有愤怒。只有一种高维生物俯视蝼蚁的极致漠然。
一股极其恐怖的冰冷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发布会大厅。
那个老记者被这眼神一扫。双腿直接一软。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。额头瞬间疼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在我的规矩里。弱者。连呼吸的资格都是被施舍的。更别提尊重。”
林松站起身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。
“你们如果觉得这很残酷。如果觉得心里憋屈。”
“大可以去明尼苏达的更衣室。把他从担架上摇醒。”
“让他明天复出。再来找我。”
林松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扯出一个冰冷嗜血的笑。
“前提是。面对我时。他那软绵绵的膝盖。还能站得直。”
没有任何废话。不给任何追问的机会。
林松单手插兜。大步流星地走出发布会大厅。
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、被彻底震慑到失语的记者。在原地冷汗狂流。
视角切换。
纽约曼哈顿。第五大道NBA总部大楼。
顶层总裁办公室。灯光惨白。
大卫·斯特恩整个人深陷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。领带早就被他扯松了。
他夹着粗大雪茄的手指。悬在半空。正在极其剧烈地颤抖着。
烟灰扑簌簌地掉落在名贵的手工地毯上。他却浑然不觉。
墙壁上的超大液晶屏幕里。正在循环播放着林松刚才在发布会上的狂妄发言。
“疯子。这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”
斯特恩嗓音沙哑。像是在砂纸上摩擦。
作为把NBA推向全世界的商业教父。这辈子他见过无数天才。乔丹的偏执。科比的孤傲。
但从没见过林松这种怪物。
他不光在球场上把对手的肉体彻底碾碎。更要在精神上把旧时代的图腾一个个扒光。死死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！
砰！
红木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副总裁亚当·肖华手里攥着一沓文件。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。因为太急。皮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。险些摔倒。
“总裁先生！数据！最新的收视率数据出来了！”
肖华满头大汗。那张瘦长的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惊恐与亢奋交织的表情。
“念。”斯特恩深吸了一大口雪茄。强行稳住心神。
肖华咽了口唾沫。手里的报表纸被他捏得哗哗作响。
“骑士打森林狼这场常规赛。全美平均收视率。直接打破了九八年乔丹世纪最后一投的总决赛纪录！”
“还有！我们在亚洲区的周边产品销量。在林松骑扣加内特之后的三个小时内。翻了整整五倍！服务器宕机了三次！”
肖华抬起头。眼珠子通红。
“总裁。这变现能力简直离谱。他身上有一座挖不完的金矿！”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斯特恩闭上眼睛。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在恐惧林松那种不受控制的破坏力。这小子在摧毁联盟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平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