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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略显冰凉的手，搭在了路明非的肩上。那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毒药般的耳语，紧贴着他的后颈响起：
“哥哥~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？大大方方走出去就好啦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，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那个芬格尔？不过是个赖在学校混吃等死的骗子罢了。”
“你的服务员学姐？萍水相逢而已。”
“至于那个老唐？游戏搭子嘛，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，不是吗？”
路明非的脑子顿了一下，像被塞进了一团温暖的。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惰性和冷漠席卷全身，他真的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，脚步虚浮地朝那象征着“安全”和“遗忘”的大门走去。
芬格尔师兄？是啊，一个整天装可怜骗钱，而且毫无下限的臭流氓，自己今天晚上又被他忽悠了1000美金呢！
莫菈学姐？人是挺好的，但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，压根不熟.....
至于老唐？游戏搭子而已，丢了就丢了，以后还能再找.....
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QQ列表里，头像亮着的寥寥无几——一个备注“晨学长”，一个备注“老唐”.....
路明非的心似乎停了一下。
他的世界原来这么小，小得像蜗牛的壳。那个他费尽心思加上，头像却永远灰色的陈雯雯，是他曾经贫瘠社交圈里唯一虚幻的星光。
游戏搭子.....真的能随便换吗？
老唐只是游戏搭子吗？
他还能找到另一个愿意陪他打老掉牙的星际一、在破旧出租屋里耐心教他英文、哪怕自己饿着肚子也拍着胸脯承诺“带你玩转美利坚”的老唐吗？
就在脚步即将迈出那圈惨白灯光笼罩的范围时，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逆流猛地冲垮了那冰冷的诱惑。
他没有选择逃避，没有选择离开，就像那个夜晚，他抓住了苏晓樯的手。
路明非猛地停步，狠狠一咬牙，几乎是凭着本能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可是，更让他惊骇的是，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起身！
刚才的一切——那诱惑、那起身、那走向大门——仿佛只是一场发生在一个关于懦弱选择的噩梦.....
老唐还在狼吞虎咽地啃着烤鸡，莫菈百无聊赖地转着甘草糖棒，芬格尔.....又趴在桌上，发出了轻微的鼾声？
他猛地回头，身后空无一物。那个叫路鸣泽的小魔鬼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就在这时，冥冥之中，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“铮——”在路明非脑海深处响起，如同绷到极限的琴弦，骤然断裂。
“终于.....有点我哥哥的样子了呢~”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，再次在他耳边响起，只是这次，语调里似乎带着点“奖励”的味道。
“那么，作为贴心的恶魔，客户开心了，自然要奉上一点小惊喜~哥哥，对着这个该死的餐厅，大声喊出那句你知道的密码吧——war aint what it used to be！”
war aint what it used to be。
星际争霸的一个特殊作弊码！它不是“black sheep wall”那样的地图全开，而是......彻底取消战争迷雾！
路明非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：“War aint what it used to BE！”
嗡——！
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路明非为中心散开，整个餐厅的空间似乎都扭曲了一瞬，紧接着，如同舞台灯光师猛地推上了所有闸刀！
哗啦——
餐厅穹顶、墙壁、吧台.....所有能亮的地方，成千上万盏灯管、射灯、应急灯在同一毫秒内爆发出刺眼欲盲的强光。
将每一个角落、每一寸阴影都暴露无遗，猝不及防的强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或抬手遮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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