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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冢”归来后的几日,地下营地陷入一种外松内紧的氛围。
苏小婉始终昏迷不醒,但在秦阁主的全力施治与北辰每日以皓月之力温养下,她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,不再恶化。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,微弱的呼吸也逐渐有力。只是经脉的损伤与灵力的枯竭非一日可愈,加上腹中胎儿的存在让用药更需谨慎,她的恢复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**
北辰大部分时间都守在母亲床前。他的脸色依旧缺少血色,接收传承与过度动用力量的后遗症比想象的更重。眉心那枚星月符文已不再时刻流转光芒,只在他凝神或动用力量时才会微微亮起,仿佛沉寂了下来,与他的身体一同进行着缓慢的恢复与适应。
他沉默了许多。眼中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被一种深沉的思索取代,时常望着某处虚空出神,眉头微蹙,仿佛在与脑海中那庞杂的记忆洪流搏斗。只有在看向昏睡的母亲时,他的眼神才会流露出明显的温柔与依恋。
陆明、韩厉等人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,心中既是心疼,也是敬重。他们知道,这个孩子在“心冢”中承受了远超年龄的重担。**
营地的日常运转在陆明的主持下井然有序。外出探索的小队带回了更多关于周边地形和资源的信息。暗河下游发现了一处较大的地下洞穴,生长着更多可食用的发光菌类和苔藓,暂时缓解了食物压力。但丹药的匮乏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,尤其是疗伤和恢复类的,秦阁主已经开始尝试用当地的矿物和草木配制替代品,效果却难以保证。**
雷阁主则是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对“星月刃”以及北辰带回的古代信息的研究中。他在北辰的指点下(虽然北辰的指点往往只是一些关键词或模糊的感应),结合“守望”印中的残缺记载,开始拼凑一幅关于“归墟之畔”古代通道与遗迹的粗略地图。
这一日,雷阁主捧着一卷新绘制的兽皮图,兴冲冲地找到正在苏小婉床前静坐的北辰。**
“少阁主,有重大发现!”雷阁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,“结合您提到的‘长城’、‘哨所’、‘星脉节点’等信息,再对比古图残片和我们探查的地形,我大胆推测——这条暗河,可能就是古代某条连接不同‘守望哨所’或‘长城节点’的隐秘通道的一部分!”
他将兽皮图摊开在地上,指着上面粗糙的线条:“您看,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这里。暗河向下游延伸的方向,根据水流速度和地势走向推算,很可能通往东南方向。而在古图上,这个方向大约五百里外,有一处标记为‘隐鳞峡’的地方,旁边的注释虽然残缺,但有‘急流’、‘通幽’、‘备径’等字样!”**
“备径……”北辰目光微凝,“你的意思是,这可能是一条备用的撤离或联络通道?”
“极有可能!”雷阁主道,“而且,‘隐鳞峡’在古图上的位置,已经接近‘长城’防线的边缘,甚至可能……已经在当年崩毁的‘长城’之外!”**
在“长城”之外!这四个字让在场的陆明、韩厉等人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“但这只是推测。”北辰沉吟道,“五百里暗河水路,且是在‘归墟’影响之地,危险难料。即使真的通往‘隐鳞峡’,那里如今是何情况,是否还有通往外界的路,都是未知数。”
“是。”雷阁主点头,“但这是目前我们掌握的、唯一一条可能通往‘长城’之外的线索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了眼北辰,“少阁主您提到的‘星脉节点’,在古代往往设有特殊的传送阵或空间锚点,用于紧急通行。若‘隐鳞峡’真是一处节点,或许……”**
或许那里还残存着能用的古代传送设施。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头火热,但也明白其中的渺茫。
“需要验证。”北辰道,“派人向下游探索,不求速度,但求稳妥,摸清前方百里内的情况。同时,雷爷爷,你继续研究古图和‘星月刃’,尝试找到更确切的定位或激活节点的方法。”**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北辰的目光投向石室外,“天上的‘月瞳’,最近如何?”
负责观测的弟子立刻回报:“回少阁主,‘月瞳’的光晕越发不稳,明灭周期明显缩短,中心那缕暗红血丝扩散了不少,已经蔓延到近三成的区域。而且……属下感觉,它投下的光里,那种悲凉的意味在减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沌、暴躁的感觉。”**
果然,“皓月”本源彻底消散的影响正在显现。
“加强戒备。”北辰沉声道,“尤其是夜间。我有种感觉,‘月瞳’的剧变,可能就在这几日了。”
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。**
就在当天夜里,异变骤起!**
营地中的人们被一阵强烈的、仿佛心脏被攥紧的悸动惊醒。冲出石室,只见天穹之上,那轮“月瞳”正在剧烈地痉挛、扭曲!月白色的光晕与暗红色的血丝疯狂地交织、撕扯,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种诡异的、不断变幻的紫红色!一种充满了痛苦、疯狂与毁灭意志的尖啸,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,也隐约可闻,让人灵魂战栗!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