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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上空的四极光柱如擎天之剑刺破苍穹，在云层汇聚处撕开一道血色裂痕。裂痕深处，隐约可见翻滚的混沌气流与破碎的山河虚影——那是洪荒时代的碎片。
刘镇东立于皇城之巅，眉心混沌古印九色流转，映照着天际异象。“它要重演开天辟地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以四极之力为引，洪荒之门为口，吞噬现今世界，让一切回归混沌未分之时。”
燕红绡冰魄剑气化作护罩，勉强抵挡着从天而降的威压：“四极同时异变，我们分身乏术。”紫璃快速翻动《太虚涅盘经》，书页无风自动：“经中记载，洪荒之门需四方‘镇极之物’同时献祭才能完全开启——东极镇海针、西极定沙珠、北极封冰鉴、南极镇火印。”
“那些镇物何在？”韩铁山焦急道。敖广龙须颤抖：“镇海针在东海归墟，万年前由青龙始祖亲手插下。若被拔出，四海将倒灌陆地。”石守心接话：“定沙珠在西漠流沙城地心，封冰鉴在北原冰川最深处，镇火印在南离火山岩浆核心。”
万剑歌焚天剑指向东方：“那还等什么？分头行动！”冷月双钩寒光闪烁：“俺跟铁山去北极，冰魄寒气在那儿能发挥最大威力。”
“不。”刘镇东摇头，“噬道者本源既设此局，必在四极布下重兵。我们若分兵，正中其下怀。”他望向众人，“但若齐聚一处，又恐顾此失彼。”
徐磷竹杖点地，银色光点在空中勾勒出四极方位图：“老朽有一法——‘移星换斗阵’。此阵需四人坐镇四极，以阵法之力将四极镇物暂时封印，拖延洪荒之门开启。但坐镇者需承受四极反噬，轻则修为尽废，重则魂飞魄散。”
众人沉默。刘镇东正欲开口，天际突然传来破空之声。四道流光自远方射来，落地化作四人——正是中州四大隐世宗门的掌门！
“青云门周清玄，愿镇东极。”白须老者率先拱手。“金刚寺慧明，镇西极。”光头僧人合十道。“玄冰宫冷凝霜，镇北极。”蓝裙女子声音清冷。“离火谷炎烈，镇南极。”红发大汉声如洪钟。
周清玄看向刘镇东：“小友，四极封印交给我们这些老骨头。你们需直捣黄龙——找到噬道者本源的‘命核’，在其完全苏醒前摧毁。”他取出一枚玉简，“这是上古记载，命核藏在‘时光长河’的某处碎片中，唯有混沌古印能感应具体方位。”
刘镇东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，面色骤变：“时光长河碎片……竟在中州与四极交界的‘遗忘之地’？”慧明点头：“正是。那是一片被时光遗弃的区域，进入者会迷失在无数时间碎片中，永世不得脱身。”
“我去。”刘镇东毫不犹豫。燕红绡、紫璃同时踏前：“我们同行。”韩铁山等人也要跟随，被刘镇东制止：“遗忘之地凶险异常，人多反易迷失。红绡的同心玉能护持心神，紫璃的《太虚涅盘经》可辨时间真伪，她二人足矣。”
三言两语间定下计划。四大掌门分赴四极，刘镇东三人则赶往遗忘之地。临别前，冷凝霜突然叫住燕红绡，递过一枚冰晶：“红绡师侄，此乃玄冰宫镇宫之宝‘时光冰晶’，能冻结周身三丈内的时间流速一刻钟。慎用。”
三人御空疾行，半日便至遗忘之地边缘。那是一片扭曲的空间，肉眼可见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其中流转——有上古战场，有未来城池，甚至还有他们自己的过去片段。刘镇东刚踏入边界，便觉时间紊乱，少年时在北域冰川挣扎求生的画面扑面而来。
“固守心神！”紫璃经书银光绽放，撑开一片清明区域。燕红绡同心玉发烫，冰魄仙子残魂低语：“直行三百步，左转，见时光漩涡莫入，右绕……”
三人依言前行，在破碎的时间碎片中艰难穿梭。忽见前方出现一座完好无损的城池——竟是三百年前被魔修屠灭的“百花城”！城中百姓往来如常，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是逝去之人。
“时间幽灵。”紫璃凝重道，“莫要与他们对视，会被拉入他们的时间线。”话音未落，一个卖花少女突然转头看向刘镇东：“公子，买束花吗？”她手中捧着的，正是燕红绡最爱的冰魄兰！
燕红绡浑身一震，几乎要伸手去接。刘镇东一把拉住她：“那是幻象！”混沌古印金光扫过，百花城如烟消散，露出真实景象——遍地白骨，残垣断壁。
继续深入，时光碎片越来越密集。他们看到了清虚与清月并肩练剑的画面，看到了幽泉老祖堕魔的瞬间，甚至看到了……未来的片段！在那片段中，刘镇东手持染血长剑，身后倒着燕红绡与紫璃的尸体！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！”燕红绡惊呼。刘镇东紧握她的手：“未来可变，这些碎片只是可能性之一。”但他心中却蒙上阴影——若那真是必然的未来呢？
终于，前方出现一片静止的时空。那里悬浮着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，心脏表面布满时光裂痕，正是噬道者本源的命核！但命核周围，盘坐着九道身影——竟是之前被吸收的九大恶念黑衣人！
他们此刻面容平静，眼中无悲无喜。为首的黑衣人开口：“本体，你来了。”声音与刘镇东一模一样，“我们等你，做最后的了断。”
刘镇东握剑上前：“你们不是被吸收了吗？”黑衣人微笑：“善恶本是一体，你当日吸收我们，只是将我们纳入体内。如今在时光长河碎片中，我们得以显形。”他指向命核，“噬道者本源将命核藏在此处，就是算准你会来。它在我们九人身上都种了‘同归于尽’的禁制——你若杀我们，命核会炸裂，时光长河将彻底崩塌，整个现世都将被卷入时空乱流。”
“那该如何？”紫璃剑指黑衣人。黑衣人看向刘镇东：“只有一个办法——你自愿与我们融合，以完整的‘清虚’之身，承载命核之力，将其慢慢炼化。但这过程需三百年，且期间你将被困于此，无法离去。”
燕红绡急道：“不行！三百年后，外界早已……”黑衣人打断她：“时光碎片中的三百年，外界或许只过三日。但代价是——融合后的刘镇东，将不再是纯粹的刘镇东，而是清虚的完全体。他会继承清虚所有的记忆、情感，包括对清月的刻骨爱恋。”
他看向紫璃：“而清月师姐的转世就在眼前。届时，刘镇东该如何自处？”又看向燕红绡，“你又将如何面对一个心中还有他人的道侣？”
致命的选择，横在三人面前。
命核的跳动突然加快，时光碎片开始崩塌。黑衣人们齐声道：“快决定，时光长河要撑不住了！”
刘镇东望向燕红绡，望向紫璃，最后望向那颗决定亿万生灵命运的命核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向九大恶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