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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尘沉默了。
他的小脸上，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几圈，仔细分析着骨魔的这段话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杀心脏寄居者的时候，巨兽确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，甚至连心脏的恢复速度都没有丝毫变化。。
后来他杀了胃里的尸鳖王，巨兽依旧活得好好的。
而且尸鳖这种怪物，根本就是杀不死，他没有原神，而且自身修复能力又极强。甚至到现在，他都没有搞明白尸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。
这么看来，骨魔说的是真的——那些独立元神就像是备用的驾驶员，一个倒下了，另一个立刻顶上，永远不缺操控这具庞大躯体的人。而且就算是将这些驾驶员全部杀死了，也有其他的副驾司机顶上去。
“这就有点麻烦了。这怪物根本就杀不死呀！”
楚尘喃喃自语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拳头，看了看指尖那簇能灼烧万物的混沌之火。
他有自信能干掉任何一个独立元神，但如果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继承，一个接一个的复活，那就没完没了了。
他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。
楚尘抬起头，换了个问题：“那这头终焉巨兽，到底是从何而来？它总不会是无缘无故冒出来的吧？”
骨魔的鬼火再次凝滞。它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楚尘以为它又要装死。
然后，它缓缓摇头——不是拒绝回答，而是一种带着茫然的否定：“我……不知道。我诞生灵智的时间太短了，只有区区三百万年。这头巨兽的来历，它的源头，它为什么存在——这些问题，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。”
“三百万年还短？”楚尘嘴角抽了抽。
骨魔的声音中带着无奈：“跟巨兽的年龄比起来，确实很短。这头巨兽具体活了多久，没人知道。也许是从上一个纪元，也许是更久。它的真元神可能知道答案，但它的真元神没有人知道在哪里。不过——”
但此时，骨魔突然话锋一转道：“有一个人可能知道。”
楚尘问道：“谁？”
骨魔回道：“骨魔皇。它是巨兽体内最古老的灵智之一，与心脏寄居者几乎是同时期诞生的。它掌控颅骨区域，而颅骨是巨兽体内最接近脑部的地方。它在那里待了无尽岁月，一定知道一些关于巨兽源头的秘密。”
楚尘听到此处，满意的点点头，然后直接命令道：“走，带本娃去找古魔皇！”
古魔不敢不从，只能乖乖的为楚尘引路：“从食道往上，穿过咽喉，再经过口腔和鼻腔之间的传送阵，就能进入颅骨的骨髓腔。那片区域是骨魔皇的领地，我虽然只是最底层的骨魔，但这条路线我走过几千次了，闭着眼睛都能找到！”
“行吧。”
楚尘将狗笼换到另一只手上拎着，迈起小短腿，朝头骨的上方飞去。
前方，一个巨大的环形开口出现在视野中，那是怪物的咽喉。
楚尘穿过咽喉，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。
这里的天花板是巨兽的上颚，地面是舌头，两侧是腮帮。
舌面上布满了巨大的味蕾，每一颗都有房屋大小。
这时骨魔在笼子里指挥：“往左边！左边最深处，上颚和鼻腔之间，有一块颜色特别深的区域——那里就是传送阵！”
楚尘朝左前方飞去，果然看到了一片颜色明显不同的区域，那里黑云缭绕，银蛇乱舞，与终焉巨兽胃部空间的结界几乎一模一样。
黑色的云雾在虚空中翻涌，银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窜动，每一次闪电亮起都会将周围数百丈的空间照得惨白。
“传送阵就在那片黑云后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