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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就是他们纵容土匪，才害得人家云溪百姓流离失所！”
“现在人家来讨个说法，还要动手打人？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
“钱县令不是号称‘钱青天’吗？就这么当青天的？”
这些自然是王老三手下的“水军”，负责带节奏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。怀远县本身就对商贸中断、物价上涨不满的百姓，此刻看到云溪“难民”的“惨状”和官府的“暴行”，更是议论纷纷，对钱有财的不满情绪迅速累积。
钱有财在县衙里坐不住了。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。陈野这厮，完全不按官场规矩出牌，又是经济封锁，又是越级告状，现在还玩起了“民间请愿”和“舆论攻势”！这他妈是官员该干的事吗？这分明是地痞流氓打架斗殴的路数！
就在这时，师爷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：“老爷！不好了！州府……雍州府来了公文！责问我县匪患及边境商贸停滞之事，要求限期解决，给上官和邻县一个交代！还有……京城好像也有人递了话过来，询问此事……”
钱有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州府的公文他还可以搪塞，但京城来的压力……他知道，这肯定是陈野通过太子那边使的劲！
他瘫坐在太师椅上，浑身冷汗直冒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。继续硬扛下去，别说乌纱帽，恐怕性命都难保！陈野那个疯子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！
第二天，脸色灰败的钱有财，带着几个随从，没有摆任何仪仗，灰溜溜地亲自来到了云溪县衙。
陈野正翘着二郎腿，在衙门后堂听小莲汇报“雍州官凭”的最新流通情况，听说钱有财来了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？钱青天来了？请进来吧，看茶……哦，忘了，咱们云溪的茶，钱大人可能喝不惯，就白水吧。”
钱有财走进来，看到陈野那副惫懒模样，气得牙痒痒，但形势比人强，只能强挤出笑容，拱手道：“陈……陈府尹，下官……下官此次前来，是特地来解释误会的……”
“误会？”陈野放下茶杯，一脸“惊讶”，“钱县令，什么误会？咱们两县不是一直挺好的吗？就是最近边境不太平，我们云溪为了自保，不得已才关了商贸，怎么，影响贵县了？哎呀，那真是对不住，对不住啊！”
钱有财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知道绕弯子没用，只能咬牙直接认怂：“陈府尹，明人不说暗话！之前……之前是下官御下不严，让那孙记货栈做了些糊涂事，冲撞了贵县。下官已经严厉惩处了孙记！至于那些流寇，纯属意外，绝非下官指使！还望府尹大人高抬贵手，恢复两县商贸，下官……下官感激不尽！”
说着，他从袖中掏出一份礼单，恭敬地递上：“这是一点小小意思，算是补偿贵县的损失，以及……抚慰那几位受损的百姓……”
陈野看都没看那礼单，只是盯着钱有财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钱县令，你看你，这是干什么？咱们都是为朝廷办事，为百姓造福。我呢，要求也不高。第一，涉事商铺，依法严办，该赔的赔，该罚的罚！第二，边境治安，你们怀远得负起责任来，不能再有匪患滋扰我云溪！第三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痞笑：“我云溪最近正在搞建设，缺人缺料。听说贵县那边有不少闲置的劳力和石料？你看，是不是可以‘支援’我们一点？当然，我们按市价付钱，用‘雍州官凭’支付，童叟无欺！”
钱有财听得心里直滴血，这哪是要支援，分明是割肉！还要用那张破纸付钱！但他不敢不答应，只能咬着牙点头：“应该的！应该的！下官回去就办！”
“痛快！”陈野一拍大腿，站起身，仿佛刚才的刁难都不存在，热情地揽住钱有财的肩膀，“我就知道钱老弟是明白人！以后咱们两县，还得加强合作，共同发展嘛！对吧？”
钱有财被他揽着，浑身不自在，只能僵硬地赔笑：“对对对，陈府尹说的是……”
看着钱有财如同吃了苍蝇般离开的背影，二牛和小莲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张彪挠着头，憨憨地问：“大人，这就……完了？不砍了他？”
陈野坐回椅子，悠哉地喝了口水：“砍他干嘛？脏了老子的刀。让他大出血，还得笑着谢咱们，这不比砍了他爽？记住了，对付这种官场老油条，有时候，让他活着难受，比让他死了更解气！”
他望向窗外，眼神深邃。
“而且，经过这么一闹，周边那些想看笑话、或者也想伸手的阿猫阿狗，也该掂量掂量，惹老子陈野，是什么下场了！”
云溪县的边界，暂时安宁了。但陈野知道，这官场上的明枪暗箭，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