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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个时间点,正是他们隐婚期间,她因为他的冷漠与误解,彻夜失眠,第一次被他发现鬓边生出白发的那一晚。
她拔掉了它,却又舍不得扔,竟将它藏在了这缕象征着伤痛的长发里,一藏就是这么多年。
原来,她纪念的,从来不止是他的伤害。
还有她自己,那无望而绝望的爱。
傅承砚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死寂。
他没有烧掉那束头发,而是将其极其珍重地收入贴身的内袋,紧紧挨着他温热的心口。
当晚,“无界茶庐”的庭院里燃起了一盆炭火。
苏晚卿举行了一场小型的焚香仪式,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一批旧物投入火中。
有那份她签下名字的离婚协议副本,有傅家那份早已残破的婚书,甚至还有一张他们唯一合影的底片。
火焰吞噬着过去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最后,助理端上来的,是那束她亲手剪下的断发。
苏晚卿没有自己动手,她的目光穿过跳跃的火光,直直射向跪坐在人群边缘的傅承砚。
“你来。”
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傅承砚身体一僵,随即默默起身,一步步走到火盆前,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,重新跪坐下来。
他伸出双手,从托盘中捧起那束头发。
他的动作,虔诚得像在捧起神明的祭品。
然而,他只是捧着,迟迟没有投入火中。
苏晚卿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不敢?”
傅承砚缓缓摇头,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不是不敢。”他抬起头,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,翻涌着令人心碎的偏执与卑微,“是怕……怕灰飞得太快,我抓不住。”
一句话,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。
唯有站在一旁的林工,眼尖地注意到,傅承砚那宽大的掌心里,不知何时已经攥了一小块湿润的茶泥。
那是景德镇最上等的瓷泥,混了顶级普洱茶的茶渣。
他竟是准备用这种方式,在发丝焚尽的瞬间,用湿泥将余烬凝结、留住!
苏晚卿的眸光剧烈地闪动了一下。
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发怒时,火焰终于舔上了发梢。
发丝在高温下迅速蜷缩,仿佛一只只黑色的蝴蝶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跳着绝望的舞蹈。
就在那发束即将彻底化为灰烬的瞬间,苏晚卿忽然动了。
她伸出手,越过那盆炙热的炭火。
不是阻止,不是抢夺。
她的指尖,轻若无物地,拂过他因紧绷而青筋凸起的手背,用一种近乎安抚的姿态,将最后一缕尚未燃尽的发丝,轻轻拨入了他早已准备好的掌心之中。
那动作,轻若鸿毛,快如闪电。
傅承砚却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。
这是七年来,她第一次,主动触碰他。
深夜,林工巡查陶坊安全,准备熄灭最后的窑火,却意外撞见傅承砚正跪在工作台前,借着一盏油灯的微光,专注地做着什么。
他走近一看,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
傅承砚竟在用一种早已失传的“骨灰嵌瓷法”,封存那撮珍贵的余烬。
他将那点灰黑色的粉末,小心翼翼地混入特制的透明釉料中,然后用一根细如毫毛的画笔,蘸着釉料,在一只刚刚烧好的、最纯净的素胎小瓶内壁上,一点一点,绘出星轨的图案。
那图案,是猎户座。是他们新婚之夜,在露台上一起看过的星空。
林工听见他对着那只小瓶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一遍遍呢喃:“你说……可以数到三千。那我就把错过的每一滴雨,都变成一颗星,替你捧住。”
翌日清晨,苏晚卿的茶案上,多了一只没有任何款识的白瓷茶匙。
她拿起来,指腹摩挲过柄端,触到了一行用针尖微刻的小字。
“替你握住了那些年飘散的。”
她握着那只茶匙,在窗前站了许久许久。
最终,她拉开自己日常使用的茶盒,将那只茶匙,轻轻放了进去。
就在茶匙落入茶盒的瞬间,无人看见,那个曾记录了他们脑波同步的终端,虽早已熄灭,但其内置在茶盒里的最后一个备用湿度感应器,却被茶匙上残余的微弱生物电激活,无声地闪烁了一下,自动标记了最后一条信息:
【情感载体转移成功 · 新信物生成。】
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。
直到立秋那日清晨,天还未亮透,研究院的厨房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浓重的焦味。
正在晨跑的林工眉头一皱,立刻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