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屋【m.xbiquwu.com】第一时间更新《离婚协议签完,傅总跪地求复合》最新章节。
片刻后,林工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,听着助理传达的指示,脸色变得愈发复杂。
挂断电话,他走到傅承砚面前,将一瓶白色的小药膏扔进他怀里。
“苏院长给的。”林工的语气依旧生硬,却少了几分嘲讽,“她说,让你涂上,预防感染。别让她花钱请的工程队里,凭空多出一具尸体,耽误工期。”
傅承砚攥紧了那瓶药膏,瓶身还带着一丝她指尖的凉意。
他抬起头,望向她离去的方向,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情绪,最终却只化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傍晚,天色骤变。乌云密布,狂风大作,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。
“收工了!下暴雨了,快撤!”林工大喊着,指挥工人们迅速撤离。
所有人都跑向了临时搭建的工棚,唯有傅承砚,像是没有听见一般,固执地挑起最后一担土,一步一滑地走向新廊基。
泥泞的地面让他脚下不稳,他重重滑倒在地,泥浆裹挟着冰冷的雨水,瞬间将他吞没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不顾满身的狼藉,重新将扁担扛上肩,继续前行。
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的脊背,冲开了干涸的血污,也冲开了一道横亘在肩胛骨上的陈年旧疤。
那是一道极深的刀伤,七年前,为了保护她,他替她挡下的一刀。
当时她哭着为他上药,问他疼不疼,他抱着她,轻描淡写地说:“不痛。”
而此刻,在这场瓢泼大雨中,新伤旧痛交织,他终于抑制不住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那吼声里,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,瞬间被淹没在轰鸣的雷声里。
不远处的屋檐下,苏晚卿静静地站着,手中那把油纸伞的伞骨被她捏得咯咯作响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泥泞中挣扎的身影,指尖泛白,终究没有迈出一步。
深夜,雨停了。
傅承砚独自一人留在工地,默默清理着散落的工具。
当他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时,动作猛地一顿。
这把锄头,竟被精心打磨过,原本钝化的刃口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看什么?还不快点弄完回去休息?”林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扔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,“她今天一早来的,趁着没人的时候,把这里所有能用的农具都修了一遍。没说为什么。”
傅承砚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锄柄。
那弧度,那手感……他脑中轰然一响,这分明是当年他们婚房阳台上,她用来种那几株茶花的小锄的复刻版!
连握柄处那道被她自己磨平的木刺痕迹都一模一样!
他再也支撑不住,猛地蹲下身,将脸深深埋进掌心,肩膀剧烈地耸动,却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良久,良久,都没有站起来。
第二天清晨,晨曦微露。
苏晚卿独自一人来到新筑的廊基前。一夜的夯实,地基已初具雏形。
她的视线落在廊基的正中央,那里,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玄武岩被稳稳地嵌入了泥土中,表面刻着一行极小、却深刻入骨的字:
步步量悔,寸寸近卿。
她缓缓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凉的石纹,再抬起时,指腹沾上了一抹湿意,不知是清晨的露,还是昨夜未干的泪。
【行为一致性认证通过 · 追随轨迹闭合】
研究院的中央数据终端,一行新的数据流无声滑过。
她站起身,转身看向刚刚赶到的林工,语气淡然地吩咐:“下次采购物料,加一批重型护腰带进来,最高规格的那种。”
林工一愣,瞬间明白了什么,下意识地问:“他……还要干多久?”
苏晚卿的目光望向远方初升的朝阳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:
“干到我说停为止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重新落回这座即将拔地而起的静思廊,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。
“廊成之日,阴阳交泰,需以至纯之气为其开光定魂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去准备最好的沉水香,七日后,我要在此处,为它注入第一缕香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