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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判站在底线，视线正好被凌易宽阔的背部挡住了一半。
这就是加里·佩顿等待的时机。
他在凌易准备转身发力的一刹那，手指死死扣住凌易球裤的一侧，猛地向后一扯。
这股力量很大，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。
佩顿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画面：凌易会因为失去重心而摔个狗吃屎，手里的球会飞出去，甚至可能会扭伤脚踝。
哪怕被吹犯规又怎么样？
只要能看到这小子狼狈倒地的样子，这一场哪怕输了，这口气也能顺下去。
然而。
剧情并没有按照佩顿的剧本上演。
就在佩顿手指发力的那零点零一秒。
拥有【攻防智道】预判能力的凌易，仿佛脑后长了眼睛。
他非但没有按照正常的背身节奏向前转身，反而顺着佩顿拉扯的那股力量，整个人极其夸张地向后一倒。
这就像是两个人在拔河。
一个人拼命往后拉，另一个人原本在抵抗，却突然松手，甚至还推了一把。
那个拼命拉的人会怎么样？
后果只有一个——
失控。
“啊！”
佩顿惊呼一声。
他完全没想到凌易会这么干。
巨大的惯性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，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，仰面朝天，狼狈不堪地向后摔去。
“砰！”
佩顿重重地砸在地板上，两腿朝天乱蹬，就像是一只翻了身的乌龟。
而凌易呢？
他借着向后倒的势头，身体在空中极其舒展地做了一个投篮动作。
虽然失去了重心，虽然整个人都在往后飞。
但他手里的球，还是稳稳地抛向了篮筐。
“嘟——！！！”
裁判急促的哨声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。
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判罚。
哪怕底线裁判没看清小动作，但边线裁判和主裁判看得清清楚楚。
佩顿在防守时有个明显的拉拽动作，而且导致了双方倒地。
篮球砸在篮筐前沿，弹了两下，没进。
但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主裁判一脸严肃地冲了过来，手指指向躺在地上的佩顿，做出了一个拉人的手势，紧接着又做了一个且违体犯规的手势。
“两罚一掷！”
这一刻，斯台普斯中心爆发出了开场以来最热烈的欢呼声，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的口哨和嘲笑。
大屏幕上开始回放刚才的一幕。
慢动作镜头把佩顿的丑态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那只偷偷拉拽球裤的手，还有那个因为用力过猛而把自己摔翻在地的滑稽姿势，被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给全场一万九千名观众看。
“哈哈哈！他在干什么？”
解说席上，肯尼·史密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手套’吗？他是在给凌易行大礼吗？”
查尔斯·巴克利更是毫不留情：“这是一个小丑的行为！加里·佩顿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！他想用脏动作去害人，结果却害了自己！”
地板上。
凌易一个鲤鱼打挺，轻轻松松地站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球衣上的灰尘，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。
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佩顿。
这种无视，比愤怒更让人难受。
但佩顿还是抬起了头。
他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，发带歪了，球衣皱了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迷茫。
他正好看到了凌易的眼睛。
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。
佩顿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嘲讽，也没有看到胜利者的狂妄。
他看到的，只有一种情绪。
怜悯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、仿佛在看一只可怜虫般的怜悯。
那种眼神仿佛在说：这就是你的手段吗？这就是你所谓的DPOY的尊严吗？真可怜。
“你……”
佩顿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碎了。
那是他这么多年来，靠着无数次防守、无数句垃圾话、无数次强硬对抗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。
在这一刻，在凌易那个怜悯的眼神面前，彻底崩塌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不光是球技，连做人的底线和脸面，都输得干干净净。
“换人！”
场边，乔治·卡尔几乎是吼着喊出了这句话。
他不能再让佩顿留在场上了。
再留下去，这个曾经的全明星后卫，可能会直接在场上崩溃，甚至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。
超音速的替补控卫麦克米兰战战兢兢地跑上场。
佩顿被队友坎普和施拉姆夫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他没有再去看凌易，也没有去看任何人。
他低着头，像个行尸走肉一样，拖着沉重的脚步，慢慢走向替补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