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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李盯着屏幕脸色发白：有人在试密码！
剪辑室的门禁系统被黑了！
陈默川的动作比声音更快。
他抄起母带塞进打印机底部，用一张空白纸盖住，转身时碰倒了马克笔筒，彩色笔滚了一地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小李，把删减版拷贝刻盘。他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，沈昭，你拿那个。
门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，像钝刀刮过铁皮。
沈昭棠摸到那只刻着洪灾特刊（简版）的U盘时，掌心沁出冷汗，指尖滑腻，几乎握不住。
门被撞开的刹那，她看见三个黑衣男子，最前面那个手腕有道蜈蚣似的疤——是上次在工地见过的，跟着高远舟的手下。
交出来。疤脸的声音像砂纸擦铁板。
沈昭棠把U盘递过去，指尖微微发抖：这是周主编让我们准备的安全版本，敏感内容都删了。她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，心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冷汗顺着脊背滑下，要不再检查下？
我们...我们也怕出错。
陈默川突然弯腰去捡马克笔，身体挡住疤脸的视线。
打印机底部的母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小李站在窗边，手机屏幕亮着——他正在给省厅纪检组群发邮件，主题是洪灾线索备份。
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当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剪辑室响起时，沈昭棠看见陈默川冲她眨了下眼。
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，疤脸突然把U盘摔在地上，金属外壳裂开的瞬间，里面只有张空白芯片。
上当了！他吼道，转身去抓小李的衣领。
但已经晚了。
周主编的电脑弹出新闻发布成功的提示，网页标题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：《洪灾重建背后的权力暗流》。
沈昭棠凑过去，第一条评论正在刷新：谢谢你们没有沉默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，窗玻璃上的雾气被呵出个小圈。
陈默川的手悄悄覆上她的手背，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，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电流。
小李举着手机欢呼，周主编摘下眼镜擦了擦，又重新戴上——他在看评论区，那些被洪水冲散的声音，正在网络上重新汇聚成河。
直到手机铃声响起。
周主编接起电话时，晨光照着他斑白的鬓角。
他的表情慢慢凝固，喉结动了动，只说了句知道了，就挂断了电话。
陈默川问。
老主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。
他抬头时，沈昭棠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熄灭，又有什么在重新燃烧：他们说...我们惹大麻烦了。
窗外，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照在云江日报的铜字招牌上。
楼下的马路上，送早报的三轮车叮铃作响，车斗里堆着刚印好的报纸，标题在晨风中忽隐忽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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