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丹房秘辛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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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丹房的恶臭与死寂，几乎要成为叶辰感官的一部分。

他拖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身体，挥舞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锹，麻木地将一堆堆颜色各异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废丹渣铲进破筐里。何癞子，那个被张虎派来监视他的监工弟子，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不远处的一块断碑上，打着哈欠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剔着牙，眼神懒散却偶尔掠过一丝精光，时刻锁定着叶辰的身影。

日子仿佛就这样在痛苦和煎熬中缓慢流逝。白天是永无止境的苦役，夜晚则是在神墟空间中忍受煞气炼魂的剧痛。但叶辰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体内那丝源自神墟的灰色气流正在一丝丝壮大，虽然缓慢，却坚定地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和血肉，带来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感。

就在他清理到废丹房最深处一个角落时，异变突生！

胸口那一直沉寂的神墟印记，以及至尊骨被挖处那丝诡异的吞噬力，毫无征兆地同时悸动了一下！

那感觉极其微弱，却异常清晰，仿佛饥饿的野兽嗅到了极其遥远的血腥味，指向他脚下某块被厚重废渣掩盖的地砖。

叶辰心中猛地一凛，动作却丝毫未停，依旧保持着麻木疲惫的姿态，继续着手头的工作，但所有的感知都暗中集中到了那块地砖上。

地砖与周围的并无二致，布满污垢，但当他假装失手，将铁锹磕碰在上面时，却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、不同于其他实心砖石的细微空响。而且，砖石的表面，似乎刻着一些几乎被磨平的、极其古拙的符文痕迹。

有古怪！

叶辰的心跳微微加速。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何癞子，见他正靠着断碑打盹，发出轻微的鼾声，机会稍纵即逝！

没有丝毫犹豫，叶辰蹲下身，用手指快速而小心地抠开地砖周围的积垢和松动丹渣。地砖并非严丝合缝，边缘有一道小小的缝隙。他指尖用力，肌肉紧绷，忍着伤口撕裂的痛楚，猛地向上一掀！

地砖应声而起，下面并非泥土，而是一个材质特殊、非金非玉的方形暗格！暗格表面流光一闪，一股微弱的禁制波动扩散开来，但似乎因为年代久远能量耗尽，只是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散。

暗格不大，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灵石法宝，只有三张叠放整齐、却依旧难掩其古老岁月的焦黄色兽皮纸。

叶辰屏住呼吸，快速将兽皮纸拿起展开。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古老的墨书写，苍劲有力，虽然部分字迹已经模糊，但主体尚可辨认。

《淬灵凝元散》！

一种一品顶阶的丹药丹方！其功效并非提升修为，而在于淬炼灵力、凝聚元气、夯实根基，尤其对修复身体暗伤有奇效！这简直是为他目前的状况量身定做！

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，目光如电，飞速地记忆着丹方上的每一种药材、每一道工序、每一个火候细节。丹方并不完整，最后关于成丹凝练的部分似乎被人为撕去了，但前面的主体部分足够完整。

就在他记忆到最后，准备将兽皮纸原样放回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丹方不起眼的角落，绘制着一个小小的、精致的茉莉花图案。

突然！

“你在此处做什么？”

一个清冷动听，却带着一丝淡淡疑惑的女声，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响起！

叶辰浑身汗毛倒竖，心脏几乎骤停！他猛地合上暗格，将地砖飞快盖回，同时抓起铁锹，假装在清理旁边的废渣，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惊悸，缓缓转过身。

只见废丹房门口，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少女。

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裙衫，肌肤胜雪，眸若秋水，气质空灵澄澈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她手中正拈着一株刚采摘下来的、花瓣上还带着晨露的白色茉莉花，清雅的香气似乎暂时驱散了周围的污浊之气。

她澄澈的目光淡淡扫过叶辰，又掠过他刚刚动过的那处墙角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却并无恶意，更多的是好奇。

叶辰心中念头飞转，面上却维持着杂役弟子应有的惶恐和卑微，低下头，声音沙哑道：“回…回仙子，弟子…弟子在清理废渣。”

少女，正是青云宗宗主之女，苏灵儿。她见叶辰满身污秽，脸色苍白，气息微弱，尤其是胸口那即便隔着衣物也能隐约感觉到的可怕伤势，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怜悯。

“此地废丹毒气淤积多年，你虽有伤在身，但清理时亦需注意呼吸吐纳，浅吸缓呼，可稍减毒气侵体之苦。”苏灵儿声音清冷，却难得地出言指点了一句简单的法门。

叶辰闻言，微微一怔，立刻依言尝试，发现这简单的呼吸法竟真的让他胸口的憋闷感减轻了些许，甚至对他运转《神墟诀》引导那微弱煞气时，都有了一丝微弱的辅助宁神之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