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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天发出的挑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凌凡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放学后，他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独自一人来到操场，在夕阳下的跑道上慢慢走着。
“比比理综...”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天时的情景——那个总是漫不经心，却能在关键时刻给出精妙解法的天才。他想起自己从班级倒数一路追赶的日日夜夜。现在，他终于站到了与林天同等的高度，而这场挑战，将是检验他这一年多来所有努力的试金石。
“你在犹豫。”苏雨晴不知何时出现在跑道旁，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凌凡停下脚步，苦笑道：“很明显吗？”
“全班都看出来了。”苏雨晴走到他身边，“你接受挑战时的表情，像是要上战场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跑道上，影子在身后紧紧相随。
“我知道我应该接受，”凌凡说，“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有点...害怕。”
“害怕输？”
“不，”凌凡摇头，“害怕证明我这一年的努力，终究敌不过天赋。”
苏雨晴沉默了。这个问题，或许每个努力过的人都曾思考过。
这时，赵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：“凡哥！我听说林天放学后去了图书馆的研习室，好像是在准备什么秘密武器！”
这个消息让凌凡心中一紧。林天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，现在居然也开始特意准备，可见他对这场较量的重视。
“我们去看看。”凌凡突然做了决定。
图书馆三楼的独立研习室里，林天果然在。透过玻璃墙，能看到他面前摊满了各种参考资料，正在专注地写着什么。
凌凡站在门外，心情复杂。他一直以为林天是靠天赋取胜，现在看来，天才的背后也有不为人知的努力。
“要进去吗？”赵鹏小声问。
凌凡摇摇头：“回去吧，我决定了。”
当晚，学习小组的成员齐聚在凌凡家。小小的书房里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。
“所以，”苏雨晴看着凌凡，“你的决定是？”
凌凡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：“我接受挑战。这不仅是我和林天的较量，更是检验我们策略系统的最佳机会。”
“太棒了！”赵鹏激动地拍桌子，“我们就需要这种气势！”
李明担忧地说：“但是凌凡，林天的理综实力有目共睹。上次月考他虽然总分比你低两分，但理综还是比你高五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凡点头，“正因为如此，这才是有意义的挑战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，写下“挑战备战计划”六个大字。
“从现在到月考还有三周时间，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。”凌凡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苏雨晴，你负责搜集林天历次考试的答题特点。赵鹏，你留意他最近的复习动向。李明，你整理理综的压轴题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三人异口同声地问。
“我负责突破自己的极限。”凌凡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计划立即开始执行。苏雨晴不愧是学霸，第二天就带来了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：
“林天解题有几个特点：第一，喜欢用非常规思路，经常跳过常规步骤直接找到关键点；第二，在时间分配上很大胆，会在难题上投入大量时间；第三，生物部分的规范性是他的弱项。”
赵鹏也打探到消息：“林天最近在重点练习理综的压轴大题，特别是那些需要跨学科思维的题目。”
这些情报让凌凡对林天的备战方向有了清晰的认识。显然，林天想要在难度上拉开差距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。”凌凡制定出针对性策略，“我们不追求解出所有难题，但要保证所有中低档题目的正确率。同时，在生物部分做到极致规范，一分都不丢。”
这个策略很务实，但也意味着凌凡必须在自己的强项上做到完美。
第一周的特训堪称残酷。凌凡每天要做三套理综模拟题，每套都要严格计时，完成后立即复盘。苏雨晴担任他的专属教练，负责记录每一题的用时和决策过程。
“这道选择题超时五秒。”
“这个大题跳过得太犹豫，多浪费了二十秒。”
“生物实验题的表述不够规范，会被扣步骤分。”
在苏雨晴近乎苛刻的监督下，凌凡的答题节奏越来越精准，就像经过精密调试的仪器。
但特训到第五天，凌凡遇到了瓶颈。在一套模拟题中，他的分数卡在了265分，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这个瓶颈。
“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？”深夜，凌凡对着满桌的试卷，第一次感到了无力。
便在这时，手机响起，是陈景老先生。
“听说你接受了林天的挑战？”陈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。
凌凡有些惊讶：“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教育圈没有秘密。”陈景轻笑，“怎么样，准备得如何？”
凌凡如实汇报了特训情况和遇到的瓶颈。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然后陈景说：“明天早上六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凌凡来到陈景的小院。老人正在打太极拳，示意凌凡一起。
在舒缓的动作中，陈景缓缓说道：“你知道为什么太极拳要这么慢吗？”
凌凡摇头。
“因为只有在极慢中，你才能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。”陈景收势，看向凌凡，“你现在的问题，就是太快了。快到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