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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的寒风呼啸着刮过校园，光秃秃的树枝在窗外剧烈摇晃。教室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——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醒目的“理综模拟测试”，旁边还画着一个倒计时钟。
凌凡坐在座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完整的理综试卷，物理、化学、生物三科内容被编排在同一张卷子上，总分三百分，考试时间一百五十分钟。
“终于要来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翻开刚刚发下来的试卷。
前期的准备可谓充分。这一个月来，他不仅用网络图的方法梳理了各科知识点之间的联系，还特意练习了不同类型的综合题。苏雨晴分享的时间分配建议他也牢记在心：物理六十分钟，化学五十分钟，生物四十分钟。
试卷一到手，他立即按照计划开始答题。物理部分相对顺利，那些力学和电磁学的大题虽然复杂，但都在他的准备范围之内。他专注地演算着，完全沉浸在解题的乐趣中。
“滴答，滴答...”
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走着，凌凡却浑然不觉。当他终于做完物理部分的最后一题时，抬头看了眼时间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已经用掉了七十分钟！
比计划多了整整十分钟。
一丝慌乱掠过心头，但他很快镇定下来：“没关系，化学是我的强项，可以追回来。”
然而，化学部分的难度超出了预期。几道结合实验的综合题设计得相当巧妙，需要反复推敲题意。凌凡强迫自己冷静分析，但越急思路越乱。有一道关于反应原理的题目，他读了整整三遍才理解题意。
时间在焦急的思考中飞速流逝。当他开始做生物部分时，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三十五分钟了。
更要命的是，生物部分的第一道题就是那个该死的湖泊生态系统案例分析——正是他最近重点练习的类型。若是平时，他完全可以条分缕析地写出完美的答案。但现在...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后面的题目：遗传计算、生理调节、生态保护...每一题都需要细致的分析和完整的表述。
“完了...”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
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笔尖在答题卡上疯狂舞动。字迹变得潦草，思路变得跳跃，那些精心准备的知识网络在慌乱中碎成片段。
当监考老师宣布“还有最后十五分钟”时，他才刚刚做到倒数第二题。最后一道二十分的大题，他连题目都没来得及看。
最后的几分钟成了煎熬。他机械地写着能想到的任何内容，大脑却一片空白。曾经那么熟悉的生物概念，此刻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时间到，停笔。”
这句话如同审判的钟声。凌凡呆呆地看着还有大半空白的答题卡，手中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交卷后，教室里一片哀鸿遍野。
“这也太变态了吧？根本做不完！”
“我生物大题全是瞎写的...”
“物理最后一道题你们做出来了吗？”
赵鹏哭丧着脸凑过来：“凡哥，你做得怎么样？我最后三道大题都没碰...”
凌凡没有回答。他默默地收拾着文具，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。
苏雨晴担忧地看着他：“凌凡，你的脸色很不好。是不是...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凌凡的声音干涩，“生物部分，我只做了一半。”
这话让周围的同学都愣住了。在大家心目中，凌凡可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人。
“连你都做不完？”赵鹏夸张地瞪大眼睛，“那我们还活不活了？”
但这句玩笑并没有让凌凡感到安慰。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——不是知识储备，不是理解深度，而是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时间分配。
第二天放学时，理综老师把凌凡单独留了下来。
“凌凡，这次测试，你的卷面情况很特别。”老师推了推眼镜，“物理部分几乎满分，化学也不错，但是生物...”
老师翻到试卷最后几页，大片空白刺痛了凌凡的眼睛。
“能告诉我原因吗？”老师的语气很温和，但凌凡还是感到无地自容。
“时间...没分配好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在物理上花得太多了。”
老师点点头：“这是很多尖子生的通病。在自己擅长的科目上精益求精，却忽略了整体战略。要知道，理综考试不是单科竞赛，它考验的是你在有限时间内获取最大分数的能力。”
老师拿出红笔，在试卷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：“你看，你物理得了八十九分，化学八十二分，但生物只有三十五分。如果当时你能够提前五分钟结束物理，这五分钟在生物部分可能就能多拿十几分。”
凌凡盯着那个表格，心如刀绞。老师说得对，他在物理部分为了追求完美，多花了整整二十分钟，却导致生物部分损失了可能得到的几十分。
“我明白了...”他喃喃道。
回家的路上，凌凡第一次没有思考学习问题。冬日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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