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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学竞赛班的模拟考成绩，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公布的。凌凡看着投影幕布上那个刺眼的21分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教室里，其他同学正在热烈讨论着题目。
最后那道组合数论题真精彩，我用了生成函数的方法。
我觉得几何题才难，要构造那个辅助线需要很强的直觉。
凌凡默默地低下头。那道组合题他连题目都没看懂，几何题更是只写了一个字。
竞赛老师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：这次考试难度确实比较大，但也要看到，有三位同学超过了80分。
凌凡不用抬头都知道，林天肯定是其中之一。
试卷发下来时，他几乎不敢翻开。鲜红的像两个嘲讽的眼睛，盯着他这几个月来的所有努力。
更让他难受的是试卷的空白处——大片的未作答和寥寥几行尝试性的解答，最后都被打上了红叉。
凌凡，竞赛老师走到他身边，课后留一下。
放学后，空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老师把他的试卷摊开在桌上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？
凌凡沉默地摇头。
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，老师指着那些他尝试解答的题目，但这些问题的思维方式，和你平时训练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。
老师拿出一道他得零分的题目：比如这道数论题，考察的是对整数性质的深刻理解。你用的还是课内那套代数方法，当然解不出来。
又指着一道组合题：这道题需要的是组合直觉，你却在试图列方程。
凌凡看着试卷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这就像用锄头去完成精密仪器的工作，工具本身就不对。
老师，我是不是......没有数学天赋？
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太久。看着林天轻松解出那些天书般的题目，看着其他竞赛生谈论着他听不懂的概念，这种怀疑与日俱增。
老师沉默了一会：知道我当年第一次竞赛考多少分吗？
凌凡摇头。
18分。老师笑了，比你还低三分。
可是......
没有可是。老师打断他，天赋决定上限，但努力决定下限。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天赋，是还没有找到竞赛数学的思维方式。
老师开始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他分析，不是讲解法，而是讲解题背后的思维模式。
看这道几何题，你为什么会想到做这条辅助线？
因为......课内都是这么做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