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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起？！”那个上班族王明失声惊呼，脸色瞬间煞白。小情侣中的女孩苏小小更是吓得捂住了嘴，身体晃了晃，被男友张浩紧紧扶住。壮汉李强眉头紧锁，眼神凶戾。女游客陈芳则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，脸色凝重。
林牧的心也沉了下去。连环杀人案？开局就是地狱难度。而且“本月第二起”，意味着凶手可能已经建立了自己的模式，甚至可能……就在这个小区里，在人群中冷冷地注视着他们。
“第一起是十天前，隔壁五栋的一个独居中年男性，死因是……心脏被刺穿。”老马的声音毫无波澜，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，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，“现场干净利落，几乎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。舆论压力很大，上面催得紧。”
他再次扫视六人，眼神锐利：“你们六个，现在归我指挥。任务简报你们应该都收到了——找到凶手，把他铐回来！别指望有什么新手教程，这里是玩命的地方。记住‘法网恢疏’，这既是提示，也是铁律！谁要是敢乱来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“现在分组！”老马雷厉风行，“林牧，张浩，苏小小，你们三个跟我上去看现场！王明，李强，陈芳，你们三个在小区门口机动！熟悉环境，留意可疑人员，特别是形迹可疑的陌生人或者行为反常的住户！有任何发现，立刻用对讲机报告！”他指了指每个人腰间挎包侧面的一个小型对讲机。
分组完毕。老马不再废话，转身就朝着警戒线走去。林牧立刻跟上，张浩扶着还在发抖的苏小小也赶紧跟上。
王明、李强、陈芳三人对视一眼，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和茫然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小区大门方向走去。
穿过警戒线，进入单元楼。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、令人作呕的气息。老马按下7楼，电梯平稳上升，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可怕。苏小小的抽泣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把眼泪收起来！”老马头也不回，声音冷硬，“待会儿进去，管好自己的情绪。吐可以，别吐在证物上！吓晕了，就自己爬出去！在这里，脆弱就是找死！”
苏小小吓得立刻咬住了嘴唇，努力憋回眼泪。张浩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
林牧沉默着，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态。扮演警察，就要有警察的样子。恐惧可以有，但不能让它主宰行动。
电梯门打开。703室的房门敞开着，门口守着两名面色凝重的警察，向老马敬了个礼。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生命消逝后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，比电梯里强烈十倍不止！
林牧屏住呼吸，跟着老马走进房间。
这是一套装修简洁现代的一居室公寓。客厅宽敞明亮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，却驱不散室内的阴冷和死亡的气息。
家具摆放整齐，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。但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就被客厅中央，靠近沙发地毯上那片巨大的、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所吸引！
血迹呈放射状喷溅，面积很大，颜色深沉粘稠，边缘已经干涸发黑。血迹中央，用粉笔画着一个人形的轮廓，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暴行。
一个全副武装的法医正蹲在旁边收拾工具箱。看到老马进来，他站起身，摘下半边口罩，露出一张同样疲惫不堪的脸。
“老马，你来了。”法医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老周，情况？”老马沉声问。
法医老周叹了口气，指了指人形轮廓的头部位置：“和前一个案子一样，致命伤在头部。初步判断，是遭到类似榔头、扳手之类的钝器多次猛烈击打，颅骨粉碎性骨折，颅内损伤是直接死因。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昨晚10点到凌晨1点之间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和前一个受害者不同，这位死者……没有被移动的迹象。凶手可能是在这里直接动手，然后离开。现场很‘干净’，凶手似乎很谨慎，没有留下明显的指纹和脚印。”
“我们在卧室的梳妆台上找到了死者的手机，屏幕已经碎裂成蛛网状，显然遭受过猛烈的撞击。
手机被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里，随后被迅速送往技术科，希望他们能够通过专业手段恢复手机中的数据，从中找到一些关键线索。”
老马站在现场，眉头紧紧地皱着，他凝视着死者头部的重创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看向老周，问道：“又是头部重创……工具呢？凶器找到了吗？”
老周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回答道：“暂时没有。凶手应该是把凶器带走了，现场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物品。”
林牧站在一旁，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。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他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稳，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一丝急切。
老周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对这个“新面孔”的镇定有些意外，但还是回答：“初步确认，叫李薇，23岁，本市人。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。独居，社会关系还在排查中。邻居反映她性格比较内向，独来独往，没什么仇家。昨晚有邻居听到她房间好像有争吵声，但声音不大，很快就停了，也没在意。”
争吵声？林牧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。有争吵，意味着凶手可能不是纯粹的陌生人？熟人作案？
“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。”老马环顾四周，目光锐利，“门锁完好。窗户也都锁着。凶手要么是死者主动开门放进去的，要么……就是有钥匙。”
